,邓安笑容淡了些。
“朕让张良、陈平兼任东宫师傅,陆炳每旬报一次太子言行。”他放下酒杯,“至于能学多少,看他造化吧。”
场中一时沉默。
谁都听得出皇帝语气中的疏离——对这个嫡长子,陛下似乎始终隔着一层。
诸葛亮适时转移话题:“说起太子,二皇子晟前日作了一篇《论西域屯田疏》,虽文笔稚嫩,但对屯田选址、作物轮种、水利修建颇有见解,倒让臣吃了一惊。”
“哦?”邓安挑眉,“拿来朕看看。”
诸葛亮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邓安展开,见字迹虽稍显潦草,但条理清晰:何处宜种麦,何处宜植棉,何处可开坎儿井引雪水……甚至提到了“以豆类轮作养地力”——这已是超越时代的农业理念。
“谁教他的?”邓安问。
“据说是自己翻阅农书,又常去格物院向沈括请教所得。”诸葛亮笑道,“这孩子对格物之学的兴趣,远超经史。”
邓安静静看着那卷帛书,许久,轻叹一声:“若隆儿有他一半好学……”
他没说完,但众人都懂。
宴散时,月已中天。
邓安独自走到行辕高处,遥望西方。
那里,他的大军正星夜兼程。
那里,有百万敌军严阵以待。
那里,将决定华朝能否真正成为“天下共主”。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魏忠贤。
“陛下,江都密报——织田市娘娘胎象稳固,立花訚千代娘娘亦无恙。妮可、伊丽莎白、克利奥帕特拉三位娘娘的孕事,太医说皆在一个月左右。”
邓安“嗯”了一声,未回头。
魏忠贤继续道:“还有……太子昨日去了文华殿,听张良先生讲《太公兵法》,课后问了三个问题,张先生夸‘问在要害’。”
“什么问题?”
“一问:‘若敌十倍于我,何以分其势?’二问:‘千里运粮,何以减损耗?’三问……”魏忠贤顿了顿,“三问:‘为将者,当以国事为先,还是以君命为先?’”
邓安转身:“张良如何答?”
“张先生说:一答‘用间、疑兵、截粮道’;二答‘屯田、就食、用驼马’;三答……”魏忠贤低头,“三答说:‘为将者,当知君心即国心。若君命有违国事,非明君也;若国事需违君命,非良将也。’”
邓安静立良久。
月光洒在他玄甲上,泛着冷冽的光。
“传旨回京,”他最终道,“赏张良千金,赐太子……朕随身玉佩一枚。”
“是。”
魏忠贤退下后,邓安再次望向西方。
这一次,他眼中少了些萧索,多了些决绝。
无论东方有何暗流,无论太子是否成器——
西征,必须胜。
也只能胜。
他按剑的手,缓缓收紧。
戈壁夜风呼啸而过,如万千鬼哭,又如战鼓雷鸣。
而东方天际,启明星已悄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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