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来到码头,只见湖面上停着一条装饰得花里胡哨的大船,船头插着一面绣着星宿海怪图案的大旗。
船板上,数十名穿着奇装异服的星宿派弟子,正在吹奏着各种乐器,摇头晃脑,状若癫狂。
为首一人,面白无须,身穿五彩锦袍,手持一柄鹅毛扇,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正是丁春秋的大弟子,“出尘子”摩云子。
摩云子见慕容复等人出来,停下演奏,上前几步,隔着水面,尖着嗓子道:
“对面可是慕容复慕容公子?在下星宿派掌门座下大弟子摩云子,奉家师之命,特来拜会!”
他声音不大,却有力,显露出不俗的内功。
慕容复站在码头上,衣袂飘飘,平静道:“原来是摩云子先生。星宿派远在西域星宿海,今日大驾光临我这太湖小庄,不知有何见教?”
摩云子嘿嘿一笑,鹅毛扇轻摇:“慕容公子何必明知故问?
家师听闻公子近日在江南声名鹊起,更是得了苏学士的青眼,很是欣赏啊。
家师他老人家慈悲为怀,欲在半月之后,于星宿海举办‘万仙大会’,广邀天下英雄,共商武林大事。
特命在下送来请柬,请慕容公子务必赏光莅临!”
说着,他手腕一抖,一封鎏金请柬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平稳地飞过数丈水面,轻飘飘地落在慕容复身前的码头上。
这一手暗器功夫和内力操控,引得身后星宿派弟子一阵喝彩叫好。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神通广大,法驾中原!”
慕容复身后众家臣面露怒色,这分明是示威来了!
包不同更是按捺不住,就要开口喝骂。
慕容复却抬手制止了他,弯腰拾起请柬,看也不看,说道:“丁老先生的好意,慕容复心领了。”
“不过,慕容氏立足太湖,旨在教化子弟,保境安民,对江湖上的打打杀杀,并无多大兴趣。这‘万仙大会’,怕是…”
他话未说完,摩云子便打断道:“慕容公子先别急着拒绝嘛。”
他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阴冷,“家师说了,公子若是不去,那便是瞧不起我星宿派,瞧不起天下赴会的英雄好汉。”
看慕容复毫无转变之意,阴阳着:
“到时候,若有些不懂事的江湖朋友,来太湖找公子的书院‘切磋切磋’,惊扰了各位学子,那可就不好看了。”
赤裸裸的威胁!
此言一出,段誉皱起了眉头,公冶干、包不同等人更是怒目而视,手已按上了兵刃。
对方竟敢直接拿书院的安危来威胁!
慕容复反而嘴角一笑:“哦?丁老先生这是在威胁慕容复?”
摩云子摇着扇子,故作轻松:“不敢不敢,只是善意提醒。慕容公子是聪明人,当知‘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江湖,终究是要讲实力的地方。家师的‘万仙大会’,公子去了,或许还能搏个前程;若是不去……呵呵。”
他冷笑两声,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慕容复沉默片刻:“好!既然丁老先生如此盛情,更是将话说到这个份上,我慕容复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他拿起那封请柬,在手中掂了掂:“半月之后,星宿海,‘万仙大会’,慕容复必当前往赴约!”
摩云子没料到慕容复答应得如此干脆,笑道:“慕容公子果然快人快语!既如此,那咱们半月后,星宿海再见!”
说完,他也不再停留,招呼一声,星宿派的大船调转船头。
直到星宿派的船只消失在视线中,包不同才忍不住道:
“公子!您真要去那龙潭虎穴?丁春秋分明没安好心!这摆明了是鸿门宴!”
“公子,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公冶干眉头紧锁。
“星宿派势大,丁春秋武功诡异,用毒之术防不胜防。万仙大会群邪聚集,实乃龙潭虎穴。我们若贸然前往,恐有性命之忧。”
“就是!公子,那丁老怪明显没安好心!”
邓百川虽伤势未愈,也强撑着分析:“况且,我们刚与司马林冲突,大河水寨联盟态度不明。
若我们主力前往星宿海,太湖根基空虚,难保不会有人趁虚而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皆认为此行凶险万分。
唯有段誉,若有所思地摇着扇子,忽然道:“慕容兄,我观你方才答应得如此干脆,莫非……已有对策?”
慕容复看向段誉,微微一笑:“对策谈不上,但方向已有。丁春秋想借万仙大会集成邪派,称霸江湖,我偏不让他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