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衣衫褴褛的修士,正连滚带爬的夺命狂奔。
一个个口中喘着粗气,身上也仅仅只有炼气一二层的修为,
俨然一副最底层散修的模样。
为首的是一中年模样的人,满脸严肃的面容紧张万分,
凶狠的眼中藏着警惕。
他的衣服算是几人之中最体面的,修为也最高,是炼气四层。
此刻正压着声音,穿过厚重的山林,猛然靠在一棵树后,
大口的喘了两声粗气,缓缓平复下了心绪,
看了一眼前方模糊难辨的山影,扭头朝着后面的人喊着,
“前面就是边界了,都把家族的服饰脱了,一点都不要留!”。
说话间,他三两下扒去了脚下的那双布靴,
想要扔的时候,眼中却闪过一丝迟疑,将其抱在了怀中,
抬着手,在绣在靴子上的家族标志上沉默的摸索了一番。
其他众人,也面露不舍,却又不得不将手中的家族之物尽数抛弃,
就连家族样式的法器,也不得不舍弃。
“都检查的仔细些,莫要让前面的人看出破绽。”
后面的几人连连点头,不敢有半点马虎。
“哪里逃?!”
一串玉牌被抛下,领头的中年人正欲换上衣衫,
却听得一道厉喝之声,骤然从天而降!
“?!”
中年人浑身一颤,顿如受了晴天霹雳,惊恐抬眸,
便见流光飞遁,几道光影骤然破空而落,
流光散去,几个身着灵剑山服饰的弟子冲杀而来,声音愤慨,
“尔等楼家之人,背弃苍生,有何颜面苟活于世,速速受死!”
话音落下,领头的老者大喝一声,陡然劈出一道剑光!
“不,不!”
霎时间,筑基境的威压倾压而下!
金光大耀,裂空而来!
万般威势倾轧而下,霎时间灵浪滔天,狂风怒吼!
直吹的那楼家中年人披头散发,身躯凌乱!
强撑着睁开眼睛,映入眼前的,却是一道耀眼金光!
“嗬——”
一声气竭之音,炼气修士哪里挡得住筑基威压,
被那剑势压下,只听得阵阵惨嚎!
剑势犁压山林,硬生生的劈出一道纵深沟壑!
原地只剩下了零星的几件法器,那几个楼家修士,竟连灰烬都没留下。
“尔等这般背信弃义之人,安敢污这天地!”
只见身后灵剑锵然而出!
剑身迎风便长,轰然直坠!
只听得一声大地震鸣,气浪翻卷,游离在四周的气息竟然从四面八方汇聚!
隐约竟然还能感受到楼家修士的气息,只是没了形,
更像是游离在四周的残余灵威!
光芒大耀之间,被那灵剑尽数收走!
待到一切平静,老者抬手招剑,将其拿在了手中,
剑身嗡鸣,隐隐颤动,陡然间,涌出无数黑雾,
化作一张张狰狞的面容,有人有兽,像是要从剑身中挣脱,
却只听一声铮颤,所有魔气转瞬间被一道剑身灵光尽数压下,一切又归于了寂静。
“又收了几人,老夫这灵剑已经有些压不住了。”
老者捋着胡须,将手中的灵剑随手一招,背在了身后。
跟在他身后的几人恭恭敬敬,自始至终也没有妄动。
“走,去向师叔祖请辞,回宗复命。”
他思索了一番,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万妖林的方向飞遁。
远远的,便看见了,早就奉命等候一旁的飞舟。
上面悬挂着灵剑山的旗帜,在不远处,还站着何秋寒,
她的旁边还站着赵运凛,两人正在交谈。
“这是我灵剑山的门规,凡是在外历练的弟子,只要剑中的邪灵已满,便要立即归山,”
“靠宗门的万剑大阵,来镇压这些邪祟。”。
何秋寒这样说着,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便有数十个灵剑山弟子从四面八方飞来,
登上飞舟,等待返回山门。
“你整日与我在一起,哪里杀了这么多妖兽、魔修,唔……”
赵运凛本想开口调侃两句,却见何秋寒耳尖闪过几分羞红,
慌忙抬手挡住了赵运凛的嘴,“胡,胡说,我也杀了不少魔修!”。
她倔强地抬起眸子,水汪汪的眸子中反而添了几分委屈,像是在反问,
‘这,这般羞的话,他是咋说出口的!’。
“好好好,那你早些回来。”抬手,连连笑着,
只是那笑容中带了几分勉强,似乎还有些不舍。
两人这才刚在一起没几年,此番回去,若是何秋寒被宗门中的事耽误,不来了,也不知何时能够相见。
“我,我很快就回来!”
似乎是看出了他眼中的不舍,何秋寒扬着小脸望着他,语气笃定!
这副模样倒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白兔,
仰着头看着他,在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