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许久,月千昭却总是觉得不满意,
烦闷甩袖,转身便走,连看都不愿意看,那广场上的众人一眼。
新的楼阁已经立起,月千默一身家主服饰,扶栏静立,
目光扫过下方的热闹场景,却似有些触景怀秋。
“这些人修行如此懈怠,不知几时才堪用!”
月千昭,终究还是把话讲了出来,似乎有些憋闷。
脚下的月家,已不复之前的辉煌了。
之前是何等的威风,即便没有元婴修士,
仍是南域第一大族,族中修士数十万之众,结丹修士也有十位之多,
头顶上的名号,是实打实的。
主脉族人尽灭,结丹、筑基修士死绝,作为一个家族中流砥柱的结丹修士,
只有月千昭一人!
全族上下,只靠着月千默一人撑着!
每到那无人知处,他总是扪心自问,如此景象,还能不能算得上仙族。
仅仅只是一个元婴的谋划,便赔上了一个结丹世家万年的底蕴。
他不知道这值不值,也不敢开口,只是在他心中轻轻念叨,
‘诸位老祖,这便是我月家世世代代的期盼吗?’。
“给他们一些成长的时间吧。”忽然开了口,
也许是在自己说给自己听,也许是看出了月千昭心中的不耐,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又添了一句,一双眸子渐渐坚定,抬眸直望北方,
只是那藏在衣袖中的手掌,攥的有些用力。
似有所觉,她忽然转眸,将目光望向了东面,
在那云中山巅,赵千均覆手而立,同样神色怅然,
说不得是什么,只是这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怎么了?”,旁边的吟风月开口询问,循着他看的方向,朝外张望,奈何却什么也看不见。
“无事,只是心中有些不安罢了。”摇了摇头,
重新回过神来,坐回了桌案前,伏案看去,
桌子上是这几日积压下来的事务,都算不得什么大事,
他反而要事事躬亲,不愿交给下面的人。
好在于他而言,这更像是他繁忙之中难得的闲暇时刻,
每每翻开,总能从中寻两个趣事,以他的能力,随便写两句批语,便能轻松化解。
“说来,已有数年了,那夺天盗机丹炼制的如何了?”
他开口询问,手上批注的动作未停,像是在过问一件寻常的事。
“前几日,启绣炼了一炉,未成,只道是用错了药材,”
“昨日又炼了一炉,也未成,听说今日再试,便已经有了三成的把握。”
吟风月细细说着,语气轻缓,讲的仔细,就如同两个新婚燕尔的夫妇在一同嚼舌根。
赵千均默默听着,心里却在推敲,‘三成把握?
三成已经不少了,对于赵启绣,他最是放心,
说是几成便是几成,绝不会有半点弄虚作假。
一念至此,他手中的笔微微一顿,复然起身,
“走,一同去看看。”。
他终究是有些坐不住了。
那宽阔的一整层,便是一个庞大的炼丹室。
中间那比人还高的丹炉,散发着玄阶中品的磅礴威势,
无需调动,便有水浪拍岸之声徐徐卷动,
一层又一层的水元波动,自上面散发而出,
好似拨琴余韵。
而在月室的四方,是一方又一方宝匣,每个匣子上面标注了药材的名称,
其中自成一空间,每年的固定增添,令里面的药材,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在心中缓缓沉下一口气,赵启绣盘膝而坐,
闭目修神,调动周身灵力,牵引丹炉之灵,似乎欲准备开炉炼丹。
在其身后,是不知何时走进来的赵千均与吟风月二人,
在那调动之下,水灵浩荡如焰,炼灼其壁,
整个丹炉在那灵浪之中,如钟作响,炉中灵威升腾,已到顶点!
赵启绣也随之探手而出,只听得一阵咔嚓声接连不断,
千奇百怪的灵植自其中牵引而出,灌入丹炉之中,转瞬之间,便已然炼化大半。
一株连着一株,里面的丹液渐渐成型,似琥珀般晶莹,流动间又如破碎琉璃。
手中法诀接连变换,眼前的丹药也逐渐成型,
一分为九,转动如珠,变换之间,便已然化作丹药!
只听猝的一声,水势骤然散去,丹田之中,原本翻涌的水浪也渐渐平息,只剩下了余韵阵阵,似乎仍有余威。
如此一炉,便算是成了。
赵千均终于有了动静,递给旁边吟风月一个眼色,
独自一人踏步上前,脚步无声。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最后一丝水威散去,
丹室之中重归宁静,抬头望去,丹炉缓缓打开,
一串丹药顺着那灵力的牵引,落在了赵启绣的手中,
灵光拂去,有数颗陡然间化作了灰烬,留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