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竹杖震地,威起千里!
起手间,在场的几个化神修士皆消失不见,
眼前一花,白水几人,回头再望时,却见自己已被送出万里之外!
法力通天,四周的天地因无法承受此番威压而如琉璃般寸寸崩碎,
空间如镜片般坠落,转瞬间变化如流水飘动,
百里之地,转瞬间便化作一片虚无!
佝偻的身躯如花瓣层层拨展,一点点拔高,一点点回归青壮,
不过眨眼,再看之时,原地便只剩下了一位倚竹似刀的青年,
同为炼虚中期的法威,毫无保留的铺展开!
张寻道傲立虚空,直面这层层变幻,双臂环抱于身前,岿然不动。
眼见着面前老者气息节节攀升,一夕之间重回巅峰。
此番虚无再次变换,一座座山峦顷刻间拔地而起,
霎时便是万丈光芒,洒落天地,如刃似箭,随风射散天地!
烈日威压直射而来,打在竹鸣老祖的面前,却被一层虚无屏障尽数抵挡,
“嗯?!”
竹鸣老祖目色微动,缓缓撤去了遮在面前的衣袖,
迎面直望,却见光芒灼目!
隙而睨望,瞳孔顿然骤缩!!
便见一身白衣的张寻道手握大日而停,身后虚无变幻,
空间扭曲,化作古树之象,无实无影,有象如画!
象形的扶桑大木,立根于虚空之中,绘于平面之上,
拔天而起,如柳抽条,自生九枝,无繁繁青叶,却有千枝如盛花。
烈日漾漾,如波似羽,远如火焰蒸腾,近似乌翅展羽,
眨眼间便化作九只古象金乌,有金铜之形,展流焰之姿,猝然昂首啼鸣!
此番正是张巡道的洞天望象!
“好一个十日扶桑!”
竹鸣老祖面色陡然一沉,双腿悍然下沉,
只觉那烈阳威压倾天而落,十日相叠,更胜千倍!
脚下的虚空寸寸崩碎,方圆数千里尽数炸碎凹陷!
一只又一只奇形怪状的太古虫,被从地壳中炸散而出,
弹射空中,炸成一段一段的碎片,却仍能听见那嘶吼咆哮之声!
轰——隆隆!
浩土龟裂,流痕千里,无数条沟壑发散而出,直成纵深沟壑!
“好本事!”
自知不敌,竹鸣老祖翻身疾退,那根竹杖却立在原地!
咔然崩碎,为其抵挡了片刻之威!
虽只是片刻喘息,其手中印法却陡然结成,
斥喝一声,千丈竹身拔地而起,云遮雾绕,竹林现清泉,
泉水叮咚作响,似大道音律,侧耳细听,却是天地音律之本,天地元气尽藏其身!
此番正是竹鸣老祖的洞天望象,截竹云泉!
望象初现,灵威混震!
两方威势,若猛虎争斗,张牙舞爪,抵首角力!
浩然灵威轰然震荡,两方的边界扭曲交融,片片崩碎!
山峦在其中起伏,草木在其中拔身,灵兽在其中咆哮!
栩栩如生,却非实物,皆是二人相斗余波所化!
同为炼虚修士,挥手造有,开口生实!
二人无需出手,周身法力便已然绞杀一起,转如涡旋!
“我言,”
“此界万里,生灵尽灭!”
话音落下,浩然法力如似天倾!
扶桑巨木拔地遮天,身形随着空间弯折,抽枝如盖!
九轮大日悬挂天穹,金乌展翅,烈火灼地!
张寻道一日在手,漠视四方!
音之所过,法网天地,荒芜地面之上,
无论是藏匿地下的太古虫,还是正在惶慌撤离的修士!
凡在万里之内,听此音后,尽数化为了虚无!
“尔敢!”
竹鸣老祖勃然大怒,法威浩震!
“止!”。
声音震落,硬生生的将张寻道的这句言出法随尽数打散!
瞥了一眼身后惶惶不可自安的部族,他心生大愤,
“尔既敢相此,那便将性命一并留在此地!”。
张寻道只身独闯冥煌界之事,尚且还无人知晓,
南方六州,尽是一片安详太平,万里无风波,
而在最北面的万妖林,新的城池,一座接着一座拔地而起,
城池的中间,连接着一段又一段高大厚实的城墙,
这些也不过是看着唬人,真若是打起来,
还是要看那笼罩了数千里的三阶防御大阵!
一辆辆兽车,排成长龙,从万妖林的北面,朝着深处驶来,
天穹之上,是一艘接着一艘的飞舟,带着数不清的人,
大多身穿同样的服饰,世家子弟占少数,
更多的,是赵家的修士杂役。
“北田坊的修士都撤了吗?”高坐楼台,
远远的望着北面浩浩荡荡的场景,轻声询问。
站在一旁的赵运凛点了点头。
赵灵韵这才将目光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