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往修士,谈笑风生,列立阶亭,言有大道,袖指苍生。
云雾动,又见罗裙舞。
金庭玉宇,亭台楼阁,簇而相拥,繁如灵花,
仰望之,见仙台千座,登而望之,又有金殿拔天。
行至近处,便见一匾,上书:道元盟。
“哈哈哈哈,”
“李执事,别来无恙啊。”
行在路上,时不时能听见几道问候之声,
登上台阶的老者,笑着拱手相合,左右客套一番,
迈入大殿的那一刻,顿时收起了笑容,躬身垂首,快步行在高台之下,
还未开口,那道熟悉的声音便率先响起,
“乾元,为何来此?”。
张寻道端坐在那主位之上,威严却不做作。
“禀盟主,”手行礼,双手中高高捧起一枚玉简,
“灵剑山,与我传了信,”
“言魔族大临,两州一域之地,危在旦夕,请盟中众势出手搭救。”。
说着,他跪倒在地,手中却依旧高举着那枚玉简。
见他这般,高座之上,张寻道无动于衷,
只是轻轻招手,将那玉简引来,拿在手中随意的翻看了一番,竟又丢了回去,
“此事我已知晓,你且回去吧。”。
“盟主!”
“此乃天下苍生之大事,非几家之……”
“下去!”
那李乾元还想再言,却被其一句话厉声打断!
张寻道怒目微垂,面色不怒自威,压得他哑口无言,
只能抓起玉简,一步一迟的退了回去。
大殿之上,重归寂静,空空荡荡中,只有张寻道独自一人端坐于高台之上。
他弹指,挥出一道法诀,只是片刻,便见一道白衣身影踏步而来,
不是别人,正是大狱天罗普生灵君,玉白龙,
“白龙拜见玄尊。”。
“白龙啊,”,张寻道开了口,语气没了之前的威严,更像是在与一个熟悉的人聊家常,
“南明州的那新裂弥渊,如何了?”
“回玄尊,并无动静。”,玉白龙拱手回礼,不假思索。
自从那两百多年前天地崩裂之后,玄尊做了遮掩,
便命他时时刻刻守在那里。
他也是这般如此,不敢有半点懈怠,这才利索答应,
毕竟自己看了这两百多年,又岂是敷衍了事。
“嗯?”
“白龙绝无半点虚言!”
面对玄尊审视的目光,玉白龙垂眸拱手,声音笃定。
“本座知晓了。”,玄尊的声音再次响起,挥了挥手,放他离去,
“便如此吧,日后你也无需再看。”。
“是。”,玉白龙心中不解,却不敢多做过问。
于他而言,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两百年来风雨无阻,驻守弥渊,不得回族一探,如何不令他心急。
他是一族之祖,自然是对族中之事格外用心,却又不敢不遵玄尊之令,
如今倒是如了他的愿。
见高台之上,玄尊久久无动,他心中会意,恭敬退了下去。
目送玉白龙离开,张寻道挥手间身化流光,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身形便离了道元阁,到了那万里之外的弥渊之地。
垂眸望去,千里一片,绿意葱葱,花香鸟语,兽跃溪涧,
看不出半点天崩地毁之象。
然而,随着他大手一挥,面前景象陡然破碎,
只听得轰鸣阵阵,晴空炸雷,天昏地暗间,
一道纵横千里的裂谷凭空而现,垂眸看去,
灰白的雾气蒸腾而出,灼灼向上,如倒悬天河!
似若天门轰然洞开!
只听得一声轰鸣,磅礴的威势震荡开来,
雾气翻卷,灵威扫荡天地,沙滚风浪,所过之地,草木成灰。
隐藏了两百多年的弥渊之地,便这般毫无保留的展露开来,
张寻道踏立虚空,直面弥渊,面无改色。
抬手间,无边法力尽显!
向上漂浮的灰雾行动渐渐迟缓,逐渐僵硬,仿佛凝成了一堵深沉厚重的山墙。
“这个位置,坐的终究有些乏了,如今起来动一动也好。”
张寻道沉声自言,声音浑然有力,瞥了一眼北方,
他像是拿定了主意,双目如炬,一步踏出,身形已现于弥渊之中!
心念一动,云雾再起,那其中的身形却早已消失不见。
竹鸣老祖,盘膝而坐,手中却依旧撑着竹杖,
在其面前,正是竹鸣部落的三四个化神修士,
竹鸣白水,亦在其中。
“族老,”,如人熊般的身躯坐在那里,沉闷的声音却回荡四周,
“此番撤退,其他几个部族已然是怨声载道,”
“若是在不予他们一些好处,只怕是就压不住了。”。
“压不住?呵呵……”
“就凭几个小部族,也能翻起浪花,不过是猫狗呲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