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痴情男儿
远处一道遁光疾驰而来,是阮怀越。
他见冉彤、林燕来、乔岩安然无恙,满船孩童也都平安无事,欣喜地飞过去招呼道:“冉姑娘!”
冉彤立刻迎上前,关问:“阮先生,你没事吧?”阮怀越安稳道:“我无碍,刚刚才甩开追兵,赶来寻你们。”冉彤松了口气:“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去与接应的部队汇合。”四人返回飞舟,全速朝着既定方向飞行。
船舱内静悄悄的,众孩童沉沉昏睡。阮怀越俯身看望蜷缩在角落的乔乔,蹙眉疑惑:“这些孩子被施了昏睡咒?”
林燕来抱怨:“别提了,这群雪域族的孩子从小被离恨天灌输愚昧观念。方才动乱时,一个二个骂我们是反贼、叛军,宁死不肯跟我们走,还不要命地跳船逃跑。我只能先让他们老实着。”
阮怀越问:“我可否单独解开乔乔的昏睡咒?”冉彤忙阻拦:“先生莫急,让她睡会儿吧。”阮怀越感觉现场气氛压抑,问:“冉姑娘,可是出了什么变故?刚才你们与离恨天追兵交战了?”
冉彤沉默片刻,望着窗外飞逝的雪原云海,低声说:“乔乔的母亲始终顽固效忠离恨天,认定我们是作乱反贼,执意要杀我们回极天冰城领功赎罪。我们几番劝说无果,被迫开战…乔母最终战败陨落了。”阮怀越惊讶,随即一阵心疼,望着乔乔懵懂稚嫩的脸庞,默默唏嘘。他深知乔乔年幼,对母亲依赖至深。若是醒来得知母女天人永隔,不知会多伤心。
他长长叹气:“那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晚一刻知晓,便晚一分痛苦。”冉彤心心绪纷乱,阮怀越只是外人,听说乔母陨落、稚子失亲,尚心怀悲悯,牵挂乔乔往后的苦楚。反观一旁静坐调息的乔岩。他亲手终结生母性命,亲眼看着母亲陨落、消散于冰原泥泞,可自始至终神色淡漠,无悲无痛,看不出分毫挣扎、崩溃的迹象。
她仔细观察乔岩,无法挥去心中的不安与疑虑。可转念一想,一切终是自己的主观揣测。没有实证,仅凭对方的态度便无端猜忌同伴,未免太武断。于是强忍别扭,保持沉默。
飞舟冲破风雪,转眼奔出三千余里,远离了极天冰城的势力范围。不久前方天际出现几道遁光,是前来接应他们的同伴。来人见飞舟完好无损,登舟向冉彤等人道贺:“诸位道友,楚前辈已率先头制队伍顺利撤出极天冰城,稍后便会过来汇合。与你们潜入地牢的老胡、老吴以及其余三位道友也全部突围成功。此番营救行动非常圆满。”众人听闻消息都如释重负。
冉彤询问:“家师一行突袭圣山,可取得玄玑灵源石了?”接应修士遗憾摇头:“具体过程需等楚前辈详说。我们先退守隐蔽据点,等他们来。”
飞舟跟随接应队伍降落在隐蔽山谷,就地休整。半个时辰后远方天空灵光浩荡,大批修士御风而来,楚幽荨率领部下平安归队了。
冉彤、林燕来、阮怀越上前迎候,一场大战下来,星火堂仅有三名修士重伤,其余人都无大碍。重伤者伤势稳定,性命无忧,损失比想象得小多了。楚幽荨见冉彤成功救出五十七名雪域族孩童,含笑赞许:“辛苦了,你们做得很好。”
冉彤谦逊道:“全靠师父运筹得当。若非您亲自带队强攻圣山,牵制极天冰城守军主力,替我们拖住全城防务,我们根本没机会潜入地牢、顺利救人、突围。”
楚幽荨叹惋:“我们已杀入圣山神殿,找到了封存玄玑灵源石的法阵。可我察觉法阵似乎设置了自毁禁制,若强行剥离玄玑灵源石,圣山可能会瞬间崩塌引爆,当时在场的众人也难逃波及。权衡之下,我只得放弃夺石,下令撤退。”冉彤宽慰:“师父处置很妥当。我们这次的真实意图就是救人。如今乔岩的妹妹和众多雪域族孩子都平安脱难了,行动小队也没有伤亡,这已经是很理想的战绩了。”
楚幽荨微笑点头,又问:“你们一路可有波折?”冉彤如实汇报战况:“我、林燕来、乔岩三人负责保护孩童撤离,老胡、老吴与李道友等五人断后。又亏得阮先生协助,我们才顺利冲出极天冰城封锁。方才听接应的道友说,老吴他们也全数突围了,稍后便可归队。”说到这儿,她神色微滞,眼中掠过一丝郁色。楚幽荨问:“怎么了?”
冉彤正色道:“师父,弟子有密事禀报。”二人移步避开众人,行至无人处,冉彤将撤离途中的变故和盘托出:“我们驶离极天冰城不久,乔岩的母亲突然要杀我们。我们几番劝说,她依然执迷不悟,铁了心拿我们的命去向离恨天摇尾乞怜。我们只能被迫应战…她呼吸沉重,道出悲惨结局:“最后她禁术透支、重伤力竭,被乔岩亲手了结了。”
得知乔岩弑母,楚幽荨也很震惊,短暂怔神后追问:“乔岩现在何处?”“他在营地那边陪乔乔。"<1
冉彤道出疑虑,“师父,弟子总觉得乔岩太冷酷了。亲手杀死生母,哪怕事出无奈,寻常人也会心心神大乱,可他半点情绪波动也没有,冷静得太过分了。我总觉得不对劲。"<1
楚幽荨沉吟良久,微风拂动她衣袂,她的神色慢慢归于平和,开导道:“雪域族世代受极端教义熏陶,族中盛行无情道,推崇绝情断念。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