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歌灌了一大口酒，抬手抹了抹眼睛，声音哽咽，“真他娘的……像老子年轻的时候。”
陆清寒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他知道，林小满付出的代价，可能永远都无法弥补。
结界缓缓打开，楚狂歌和陆清寒立刻冲了进去，一左一右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林小满。
“师尊……师兄……”林小满看着两人，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神采，“我……做到了……”
“嗯。”陆清寒点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做到了。”
“老子看到了。”楚狂歌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骄傲，“干得漂亮。”
三人抬头望向那柄悬浮的金色长剑，光芒温暖，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接下来……怎么办？”陆清寒轻声问道。
“等。”楚狂歌沉声道，“等封印彻底稳定，等剑冢恢复正常。然后，把这柄剑放回剑冢深处，让它成为新的封印核心。”
“那师妹……”陆清寒看向林小满，眼中满是担忧。
“先带她回宗门。”楚狂歌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她的伤，需要静养。而且……剑心枯竭不是普通的伤势，能不能恢复，能恢复多少……谁都不知道。”
林小满听到了这句话，却只是笑了笑。
没关系。
至少她守护住了想守护的东西，没有辜负前辈们的期望。剑冢还在，封印还在，这个世界，还有希望。
这就够了。
三人离开了剑冢，当他们回到青云剑宗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驱散了夜晚的黑暗，也驱散了天空中残留的黑色裂缝。那些狰狞的裂缝正在缓缓愈合，虽然很慢，但确实在愈合。
禁忌之门，被重新封印了。
至少暂时是。
青云剑宗的主峰上，清虚真人和一众长老早已等候多时。看到三人归来，尤其是看到林小满虚弱的模样，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小满她……”清虚真人快步上前，声音里满是关切。
“剑心枯竭。”楚狂歌简短地说道，“需要静养。”
清虚真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深深地看了林小满一眼，郑重地说道：“辛苦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天剑宗、玄丹宗、御兽宗……各宗门的长老们都已经到了。他们……想见见你。”
“见我？”林小满愣了一下。
“嗯。”清虚真人点头，“他们听说了昨晚的事，知道了幽冥宗的阴谋，也知道是你阻止了这场浩劫。”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复杂，“他们想当面向你道谢，也想……确认一些事情。”
比如剑冢的秘密，比如三千年前的真相，比如未来的打算。
林小满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语气坚定：“好，我去见他们。”
“可是你的伤……”陆清寒皱紧了眉头。
“没事。”林小满摇了摇头，“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大殿之中，各宗门的长老齐聚一堂。天剑宗的白重剑，玄丹宗的丹长老，御兽宗的虎长老……一个个都是修仙界声名赫赫的人物。
当他们看到林小满时，眼神都变得复杂无比，有感激，有好奇，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林小友。”白重剑率先站起身，对着林小满拱手行礼，“昨晚的事，我们已经听说了。多亏了你，才阻止了一场灭世大祸。天剑宗……欠你一个人情。”
“玄丹宗也是。”丹长老跟着起身，脸上带着歉意，“之前误会了青云剑宗，是我们的过错。今后青云剑宗若有需要，玄丹宗定当鼎力相助。”
“御兽宗一样！”虎长老粗声粗气地说道，语气诚恳。
其他宗门的长老也纷纷起身表态，言语间满是感激。
林小满静静地听着，等所有人都说完，才缓缓开口：“诸位前辈客气了。阻止灾难，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青云剑宗上下的齐心协力，是前辈们留下的传承庇佑，更是那些为守护封印牺牲的英灵们的功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凝重：“而且，灾难……还没有结束。”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小满身上。
“林小友的意思是……”白重剑皱起了眉头，沉声问道。
“幽冥宗只是棋子。”林小满直言不讳，“真正的威胁，是‘门’后的那些存在。只要它们还在，只要那道禁忌之门还在，灾难就随时可能再次降临。”
“那你的意思是……”丹长老追问。
“联合。”林小满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铿锵有力，“各宗门联合起来，共同研究封印，共同守护剑冢，共同面对未来的威胁。”
她看向清虚真人，眼神坚定：“青云剑宗愿意公开剑冢的部分秘密，愿意与各宗门共享封印的研究成果。但前提是，我们必须真正团结起来，而不是互相猜忌，互相算计。”
清虚真人点了点头，沉声道：“小满说得对。三千年前的灾难，就是因为人心不齐。这一次，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各宗门的长老们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