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李书柠在宣布第一支样品合格后，并未停下。她面色依旧平静如水，再次伸出了手，以同样稳定而从容的姿态，拿起了托盘上左边的第二支淡蓝色药剂。
“李总！您……” 董工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一支已经是冒着巨大风险的验证，这怎么还要喝第二支？！就算是同样的工艺批次，个体也可能存在难以察觉的微小差异，更何况这是直接作用于人体的高活性物质！连续服用，叠加效应、潜在毒性……无数可怕的医学可能性瞬间冲进他的脑海，让他刚刚落回肚子里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比刚才还要高！
李书睿的瞳孔也是骤然一缩，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姐姐那副不容置喙的平静神情，话又咽了回去。他放在桌下的手再次悄然握紧，指节微微泛白。罗恩和艾辰的呼吸也同时一窒，眼神中的凝重达到了顶点。门口那两位研究员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僵在原地。
李书柠仿佛没有听到董工的惊呼，也没有看到众人脸上瞬间剧变的神色。她的动作与之前如出一辙：举至眼前轻轻一晃，观察色泽与流动性；凑近鼻端极短暂地一嗅；然后，拇指轻启密封盖，在董工几乎要窒息的目光注视下，仰头，将第二支“蓝桥”，同样一饮而尽。
空了的试管被轻轻放回托盘，与第一支并排。
会议室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比刚才更加压抑。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李书柠的脸上、身上，试图捕捉哪怕最细微的异常。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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