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趁王凯松懈之际。
身体猛地一矮，肩膀一沉，手臂猛地一抬，精准地撞在王凯持枪的手腕上。
王凯的手枪被撞得偏了方向，枪口歪向一侧。
紧接着，来人一脚踹出，力道又狠又快，直奔王凯的胸口。
王凯反应不及，只能仓促抬起手臂格挡。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王凯被踹得倒退几步，闷哼一声，胸口一阵翻涌。
来人并没有就此罢手。
他像是背后长了眼一般，感觉到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他几乎没有犹豫，反身就是一拳，拳风凌厉，直奔身后那人的面门。
这一拳来得又快又狠，显然不是仓促回身，而是常年搏杀练出的本能反应 ——
背对着人，也敢毫不犹豫地出手。
然而——
拳头在半空中停住了。
被一只手掌包住。
那只手掌像是铁铸的一般，稳稳地接住了他的拳头，力道沉厚，让他的拳头不能多前进一分。
来人心头一震。
他自己的力道有多大，他自己非常清楚——
这一拳全力挥出，就算是块木板也能打裂。
但眼前这人，却轻描淡写地接了下来，甚至看不出用了多少力气。
他这一拳下去，感觉像是砸进了一堵又厚又韧的墙里，力道被卸得一干二净，连半分回弹都没有。
他心头警铃大作 ——
能在电光石火间如此从容接下这一拳的，绝不是普通角色。
他微微抬起头，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帽檐下，他的目光对上了一双带着似笑非笑弧度的眼睛。
他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骤然亮起，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老大！你们怎么在这里！”
他一把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有些激动地道：
“你早就发现是我了吧？”
来人正是李涛。
江焱笑着点了点头，松开手掌。
王凯甩着手腕走过来，一脸不满地嘟囔道：
“李组长，你这一脚差点把我踢废了。”
他又转头看向江焱，语气带着怨气：
“师兄，你早就看出来是李组长了，为什么不阻止我？”
他一边揉着发麻的手腕，一边朝两人来回倒苦水，脸上写满了 “亏大了” 三个字 ——
自己白挨了顿揍，结果揍他的居然是自家副组长。
江焱随意地摊了摊手，语气轻描淡写：
“我确认是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分明藏着几分 “看戏看够本” 的满足。
至于那句 “来不及”，究竟是真话还是托词，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
兴许从一开始，他就想看看王凯在突发遭遇战里，到底有几分真章。
眼见王凯还要继续纠缠，江焱赶紧转移话题问道：
“梦瑶呢？”
李涛回答道：“在外面车上，控制着司机呢。”
江焱又问道：“说说，你们怎么就混进来了。”
李涛整理了一下思绪，压低声音道：
“我和梦瑶原本准备找地方摸进厂区，但还没找到合适的突破口，就看到远处有车灯往这边驶来。”
“这荒郊野岭的，半夜三更还有车往这开，我心想十有八九是厂区的车。正好，与其摸黑找路，不如搭个顺风车。”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继续道：
“我和梦瑶在路边埋伏，等那辆jeep车减速转弯的时候，直接截了下来。”
“车上有三个人，除了司机，其他两个已经被我们解决了。梦瑶现在控制着司机，在车上等着。”
他说完，目光扫了一圈厂房，落在手术床上被绑着的守卫、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上，又看向江焱：
“接下来就是遇到了你们。对了，老大，你们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又指了指手术床上那个被堵住嘴、瞪着眼睛呜呜直叫的守卫。
江焱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李涛听完后，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咬牙切齿道：
“真是一群畜牲！”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肠子，声音里压着怒火：
“这些狗东西，把人当什么了？猪？羊？说宰就宰？”
江焱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别激动，正事要紧。”
他压低声音，说出自己的计划：
“我准备随车去找老鬼，顺着这条线，端掉整个链条。”
李涛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但他没有开口阻止。
他了解江焱。
能杀老大的人，有。
但绝不会是老鬼这种躲在暗处、靠贩卖人口摘取器官的货色。
他点了点头，道：“明白。”
接下来的事情，干净利落。
江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