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尖锐。
“现在根本不是‘躁动季’!”
“黑森林里的魔物,为什么会突然暴动?!”
这是常识。
是数百年来帝国学者总结出的铁律。
黑森林的魔物只会在特定的“躁动季”才会大规模地冲击人类的防线。
而现在,距离下一个躁动季,至少还有两个月。
她所有的防御部署,物资储备,人员轮换,都是基于这个规律来制定的。
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彻底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它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艾米莉亚那颗刚刚因为获得强援而略感安心的心脏上。
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完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白岩城的守备力量根本不足以应对一场突如其来的全面兽潮。
如果黑森林堡垒失陷,那无穷无尽的魔物将会长驱直入。
她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撕成碎片。
她感觉手脚冰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再次将她淹没。
艾米莉亚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噩耗让她原本充满喜悦的大脑有了一丝短暂的停滞。
明明招募到了一位实力强劲的骑士,明明对方还把自己领地里肆虐的家伙都干掉了。
明明今天应该是个快乐的一天,她应该在为塞雷娅办完欢迎宴会后再投入无止境的文案中在忙到半夜快要死了之前爬上自己的大床度过一个没有催债的梦乡的。
“领主大人……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一名年轻的卫兵颤声问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不知所措。
是啊。
该怎么办?
艾米莉亚的思绪重新开始转动。
回城?
然后呢?
拉响警报,全城戒严,征召所有能战斗的人,死守白岩城?
可他们能守住吗?
面对无穷无尽的魔物,那座斑驳的城墙,又能支撑多久?
就算现在就向驻守东境的伊斯卡大公求援,那又来得及吗?
她的子民,那些刚刚在路上对她行礼,脸上带着质朴笑容的农夫和商人……
一幅幅画面在她脑中闪过。
最终,都定格为一片血与火的地狱。
她的身体又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就在她即将被这股绝望吞噬时。
一个沉重的身影走到了她的身边。
银色的巨人为她挡住了略显刺眼的阳光,投下一片令人安心的阴影。
“塞雷娅大人……”
艾米莉亚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她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那片冰冷的铠甲,但因为对方太高又只能抓到对方的腰部,但她还是抓的死死的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求”
“别慌,放心,有我在”
塞雷娅打断了她话。
那沉闷的声音,透过金属,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那个几乎要瘫倒在地的传令兵身上。
“问一下,那位叫罗格的骑士,他手底下还有多少人?”
传令兵被这道目光注视着,只感觉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起,连身上的伤痛都忘记了。
“我出来前堡垒里一共……还有不到十个骑兵……和一百多名士兵……”
他结结巴巴地回答。
“哦,那应该还来得及”
【毕竟是专门驻守的应该还能再撑一下,只是可惜我刚上班第一天就要加班了,唉】
塞雷娅心里默默地吐槽但动作还是不慢,只见她点了点头又继续问到。
“位置。”
“啊?”
传令兵没反应过来。
“我说,堡垒的位置。”
“在……在黑森林西部边缘,沿着白岩城一直往东走……就能看到……”
“知道了。”
塞雷娅转过身,迈开了脚步。
骑上了那只还在一旁正在悠闲吃草的红色巨兔。
“塞雷娅大人,您要去哪里?”
艾米莉亚急忙问道。
塞雷娅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回应道。
“去保住我来之不易的工作。”
塞雷娅骑着兔子转眼就消失了空留众人在原地发愣。
看着已经不见了踪影的塞雷娅,艾米莉亚却缓缓地,缓缓地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传来的刺痛感让她的大脑变得无比清醒。
人家塞雷娅大人明明只是刚招募的骑士而已,而我作为白岩城的领主,却还在这里因为恐惧而发抖吗?
她深吸一口气,再转过身时,那张清秀脸庞上的所有迷茫、恐惧与无助都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与决然。
那双漂亮的眼眸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卫兵!”
她的声音不再颤抖,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