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讲到了哪…”
最后一个长音。
凌夜把麦克风举向夜空。
鼓手里的鼓槌狠狠砸向镲片。
“砰!”
音乐戛然而止。
全场的灯光没有立刻亮起。
场馆内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凌夜站在原地缓了两口气,把麦克风插回麦架,看着台下那些依依不舍的脸。
“这回,真得回家了。”
“路上慢点。”
话音刚落。
啪。
啪。
啪。
场馆四周的照明大灯,一排接一排地亮起。
冷白色的光线瞬间驱散了黑暗。
出口处的指示牌亮起红灯。
信道两侧,安保人员撤开临时隔离栏,打开信道,引导观众分批离场。
凌夜握着立麦,补了最后一句。
“别急着往出口挤,先在自己座位旁边等一等。”
“靠近出口的观众,听工作人员指引,分批慢慢走。”
他说完,冲着四面看台,最后挥了挥手。
转身,一步迈上升降台。
机械运转声再次响起,凌夜的身影随着升降台,一寸寸沉入舞台下方。
直到头顶彻底消失。
这一次,场馆里没有再响起安可声。
观众开始收拾东西。
有人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荧光棒,有人把票根重新夹回手机壳。
更多的人站在座位旁,等着前面的人慢慢往外走。
东韵州那个穿校服的女生跟着同学走进信道。
她的嗓子彻底哑了。
走到信道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同学回头看她。
女生没回答,转过身越过正在散场的人群,又看了一眼舞台。
舞台上已经没人了。
金色纸屑落得到处都是。
工作人员蹲在台边收拾线缆,刚才铺满大屏幕的那条公路,也停在了夜色深处。
女生看了几秒,把手里已经不亮的荧光棒塞进书包。
然后,她冲着空舞台挥了挥手。
这才回过身,朝出口走去。
场馆外,深夜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
有人赶末班地铁,有人拖着行李箱往车站走,还有人站在路边,低头给家里报平安。
他们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去。
他们没有再回头。
这段路,还得接着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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