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一片在风中起伏的麦浪。
看台。
赵长河靠在椅背上,半天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搓了搓手指。
“这歌难。”
姜未央看他一眼。
“几根弦,几句大白话,难在哪儿?”
赵长河啧了一声。
“就难在没东西给你藏。”
他朝舞台抬了抬下巴。
“写浅了,像哄小孩,写重了,又假。”
“偏偏这小子唱出来,真象小时候家门口吹过来的那阵风。”
苏绣一直没说话。
等副歌又绕回来,她才跟着轻轻哼了两句。
刚哼完,她自己先笑了。
“记住了。”
赵长河转头看她。
苏绣望着台上那把木吉他,只说了一句。
“能让人听一遍就记住,还不嫌烦,这就够了。”
舞台上。
凌夜的演唱来到了后半段,他的声音越发放松。
“不要这么容易,就想放弃…”
“就象我说的…”
“追不到的梦想,换个梦不就得了…”
“为自己的人生鲜艳上色…”
“先把爱涂上喜欢的颜色…”
“笑一个吧,功成名就不是目的…”
“让自己快乐快乐,这才叫做意义…”
“童年的纸飞机…”
“现在终于飞回我手里…”
内场c区。
小雅把头靠在阿远的肩膀上。
她现在听着这首歌,脸上却全是笑意。
“阿远。”
“恩?”
阿远低头看她。
小雅看着台上,眼睛亮晶晶的。
“以后我们家,也要有个小阳台,我可以在上面种点花。”
阿远推了推黑框眼镜,认真点头。
“可以。”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绝对不漏雨的那种。”
小雅愣了一下,眼框一热,伸手笑着打了他骼膊一下。
“讨厌。”
歌曲也来到了尾声。
木吉他的声音和伴奏的鼓点,就象潮水退去一样,慢慢降了下去。
最后一个干净的和弦落下。
掌声慢慢响起。
从内场前排开始,蔓延到四面看台,最后汇聚成一股热烈的掌声。
凌夜双手扶着麦架,轻轻喘了一口气。
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带着笑意的脸,没有趁机讲什么大道理,也没有搞煽情那一套。
只是对着麦克风,笑了笑。
“这首新歌,叫《稻香》。”
“希望你们明天一早醒来,还能记得一点今晚的风。”
台下立刻有人扯着嗓子喊。
“记得!”
一个北辰州的大汉吼得最大声。
“想家了!”
刚才那个喊着“别刀了”的女粉,这会儿又跳了起来。
“凌夜你赔我眼泪!这首更费纸巾好吗!”
凌夜伸手拨了一下吉他弦,恢复了之前那副插科打诨的模样。
“这个不赔。”
他看着那个女粉的方向,语气调侃。
“刚才不是说了吗?”
“眼泪只是路过而已。”
全场再次大笑。
凌夜转过身,把木吉他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他接过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顺便理了一下有些乱的刘海。
等他重新走回舞台中央时,现场的笑声已经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
凌夜握着麦克风,视线扫过那一片片荧光海。
“刚才这首歌,是给你们回头看的。”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接下来这一首。”
“给你们往前走。”
话音刚落。
“砰!”
舞台四周的喷气机同时炸响,白色烟柱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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