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把开场让给这四个人,说明这是演出的一部分!”
“你们吵什么啊!”
后排。
一对西琼本地的母女坐在一起。
母亲原本觉得流行歌手进兰亭,多少有点不合规矩。
可现在,她听着台上毫无杂质的真奏,看着那群恶意起哄的人,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糟塌兰亭的,不是台上那几个。”
她低声说。
“是他们。”
旁边已经有不少观众举起手机。
镜头不再只拍舞台。
而是齐刷刷转向了那片红区。
“录下来!”
“发出去,让网上看看这帮人的嘴脸!”
一个女孩边录边骂。
红区的人还在喊。
附近一个壮汉彻底压不住火,站起来就是一嗓子。
“闭嘴!”
这一声,像点燃了全场的火。
“听不懂就滚出去!”
“你们不听,我们还要听!”
“刚开场就整齐喊退票,真当大家没脑子啊?”
同一时间。
西琼传统艺术交流协会。
宋清靠在红木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圆脸男人盯着手机,满脸兴奋。
“宋理事,现场应该已经闹起来了。”
群里准时弹出一段现场视频。
圆脸男人立刻点开。
下一秒,手机里传出来的,却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倒彩。
而是周围观众铺天盖地的怒骂。
“闭嘴!”
“滚出去!”
画面里,普通观众举着手机和灯牌,齐刷刷对准了红区。
圆脸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宋清猛地坐直身子。
“怎么回事?”
群里连着弹出几条消息。
【压不住!周围人全在拍我们!】
【导播摄象机也一直盯着这边!】
【他们好象早有准备!】
宋清脸色沉了下去。
四千多人。
黄金位置。
居然连第一波节奏都带不起来?
他盯着屏幕,声音发冷。
“让他们换词。”
“喊假弹。”
兰亭现场。
红区第二组很快收到指令。
“假弹!”
“装什么真奏!”
“有本事关伴奏!”
看台右侧。
一位东韵州音乐学院的教授猛地睁开眼。
他盯着台上的高难度二胡独奏,又看了一眼大屏上的手部特写,脸色冷得吓人。
他对身边的学生开口。
“录下来。”
“演出结束,发给学院宣传号。”
学生一愣。
教授冷声道:
“连真奏还是假弹都听不出来,也敢在这儿丢人现眼。”
短短几分钟。
网上已经涌出大量现场直拍。
【绝对真奏!指法、气口、强弱全对得上!别被水军带节奏!】
【这不是假弹,这是真杀疯了。】
【红区那帮人太明显了吧?开场三分钟整齐喊退票,剧本都不背熟一点?】
专业人士和懂行的路人陆续下场。
风向开始反压。
兰亭主厅。
黑票团伙还想发动第三次冲击。
那个“假”字刚喊出口,周围一大片观众直接站了起来。
声浪压了过去。
“闭嘴!”
“听歌!”
“出去!”
怒火从中段扩到两侧,又从两侧卷向后排。
这一次,连原本还在迟疑的人都看明白了。
不喜欢可以沉默。
不懂可以等。
开场没几分钟就整齐喊退票,连词都一样。
“保安!把捣乱的赶出去!”
成千上万部手机亮起,镜头死死锁定红区。
几台导播摄象机也推了过去。
镜头明晃晃地架在他们面前。
四千多个水军,被六万人反包围。
带头的人吓得缩起脖子,连头都不敢抬,只能死死捂住脸。
台上的音乐没有断过一秒。
归鸿四人根本没看台下一眼。
他们不能看。
也不需要看。
六年前,台下的嘘声把他们赶出了兰亭。
六年后,他们要用同一座兰亭,把那口气拉回来。
二胡的悲绝和琵琶的杀伐交织在一起。
古琴稳住最后一寸骨架。
竹箫从高处压下,把整首《水龙吟》推向顶点。
下一瞬。
古琴收锋。
箫声绝息。
最后一个音符散在兰亭的顶棚。
全场静了一秒。
那一秒,象是所有人都还没从刚才的声浪里回过神。
紧接着——
排山倒海的掌声和尖叫声轰然爆发!
“牛逼!”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