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重剑无锋?这就是。”
“不用高音去强攻,就一声叹息,一句念白……把我们自以为坚不可摧的那点技巧防线,轻飘飘地撕了个干净。”
他停了停。
“在他的声音面前,我们平时挂在嘴里的唱功、标准……”
蒋山摇了摇头。
“不提也罢。”
说完,他按下打分键。
其馀三位评委同时动手。
舞台后方大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几秒。
定格。。。
干冰白雾重新喷洒开。
主持人快步走上舞台,声音激动到破了音。!”
主持人转过身,看向凌夜。
“夜行者老师,大喇叭老师的战术很明显没能对您构成威胁,您对这位对手今晚的表现,有什么想说的吗?”
凌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隔着纯黑的面具,目光越过主持人,看向大屏幕上4号房的画面。
那个顶着滑稽“o”型头套的丫头,正气鼓鼓地握着拳头。
面具下,凌夜叹了口气。
肺活量确实是按他教的练出来了,但这轴劲儿也是真一点没变,拿着他给的攻略,跑来硬生生撞他这堵南墙。
凌夜终于举起麦克风,声音从变声器里传出。
“高音是武器,但没有感情的高音,只是噪音。”
全场观众倒吸了一口凉气。
凌夜没有停。
“从头喊到尾,一个劲儿往高处堆,堆完了,什么都没剩下,太糙了。”
“小姑娘,回去换个老师吧,你老师教你的这套东西,不行。”
这句话砸下来,整个演播厅‘嗡’的一声,议论炸开了。
台下观众交头接耳。
弹幕直接疯了。
“好家伙,赢了还要杀人诛心!”
“这哥嘴上是涂了毒吧?赢比赛不够,还要踩着人家师傅上分?”
“大喇叭快跑!这人不是来比赛的,他是来灭门的!”
“当众说人家老师不行?你知道她老师是谁你就敢这么说?”
主持人捏着话筒,嘴唇动了动,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接。
评审席上,赵长河刚喝进去的一口水猛地一呛。
他侧过身,用手背遮着嘴咳了两声,另一只手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
金丝眼镜下面,眼底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小子的嘴,真是比他的歌还毒。
4号休息室。
江沐月听到那句话的瞬间,整个人都炸了。
她脑海里闪过凌夜坐在计算机前面,喝着枸杞水,声音不紧不慢地告诉她“耗死他们”的画面。
凌夜老师的战术绝对没有错。
错的是她自己。
是她无法驾驭那份情感的厚度,是她的阅历撑不起那套打法。
技不如人,她认。
被碾压,她受得住。
但没有任何人可以侮辱凌夜老师。
她大步冲到监控前,手指指着镜头,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
“我认输!技不如人我认!”
卡通头套跟着她剧烈起伏的胸口晃了一下。
“但你凭什么说我老师不行?”
“我没唱好是我自己的问题!跟我老师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的嗓子已经沙了,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赢了我,不代表你能踩着我老师说话!”
全网观众彻底懵了。
这新人疯了?
被大魔王血虐之后,居然敢对着镜头硬刚?
舞台上。
凌夜隔着面具,看着大屏幕上4号房的画面。
那个气急败坏的卡通人偶正对着镜头挥拳,头套歪到一边都顾不上扶。
面具底下,他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教的歌手,正在为了维护他,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很想笑。
但必须憋住。
凌夜举起麦克风。
变声器里挤出一声带着无奈的叹气。
“……随便你吧。”
说完,他转身,迈着那副慢悠悠的步子,走下了台。
4号房。
江沐月红着眼框,粗重地喘了几口气。
她蹲下身,捡起掉在地毯上的那本皱巴巴的笔记。
双手用力地把纸页抚平。
“我绝不能给凌夜老师丢人。”
“第二轮败者独唱赛,我一定杀回来。”
6号房门被推开。
凌夜走进来,径直走到沙发前,整个人陷了进去。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拇指划了一下屏幕。
欢快的消消乐开局音效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来。
经纪人小苏站在角落里,浑身僵硬。
她咽下一口唾沫,翻开之前那本笔记本。
她握着笔,在《大魔王观察日记》的页面郑重其事地写下第二行字。
“面对晚辈的红眼怒吼与全场的顶礼膜拜,他连眼皮都不抬,以指点对方师尊的恐怖姿态,杀人诛心后,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