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天气,闷热得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
比天气更闷热的,是整个文娱圈的舆论场。
自从中州“乐神”沈长风宣布入驻星辉娱乐,整个网络舆论场就变成了一场针对凌夜的公开处刑。
媒体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通稿发得铺天盖地,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降维打击!九月封神榜提前大结局!》
《星海娱乐梭哈全部家底!业内:这不是比赛,是单方面屠杀!》
《专家断言:沈长风将重新定义天花板,某连冠新人恐成最大垫脚石!》
社交平台上,一张p图被转疯了:沈长风身披金甲高居云端,随手降下雷霆;而云端之下,凌夜的黑白头像贴在一只瑟瑟发抖的蚂蚁脸上。
甚至有博主提前“半场开香槟”,开始分析凌夜连冠终结后的商业价值贬值率。
幻音文化工作室里,气压低得可怕。
肖雅抱着一摞文件,脸色比哭还难看:“凌夜老师星海娱乐的宣发已经疯了。”
“商场巨幕、地铁隧道、全城出租车的后座广告全都是沈长风新歌的预热。”
她吞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而且,三大音乐平台已经确认,九月一号零点,所有app的开屏推荐位,都被星海娱乐买断了。”
“这这是不留任何活路,要直接垄断啊。”
“哦。”
凌夜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轻轻吹开漂浮的茶叶,眼皮都没抬一下。
“锁开屏?把还没熟的瓜提前贴上‘保甜’的标签罢了。艘嗖小说徃 耕辛嶵快”
凌夜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
“切开要是生的,捧得越高,摔得越烂。”
肖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可是沈长风啊!是中州的乐神!再加上这种核弹级的资源轰炸,您这心态是不是稳过头了?
“行了,别一副天塌了的样子,把阿曜和江沐月叫来。”
凌夜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
“该干活了。”
半小时后,办公室。
阿曜和江沐月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阿曜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但眼神里多了几分久经沙场的凝重。
江沐月则显得格外拘谨,进门前还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角,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坐。”
凌夜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两人落座,目光都集中在凌夜身上。
“外面的新闻,都看了吧。”凌夜没有绕弯子。
“沈长风亲自下场,就是为了在九月,把我们彻底按死。”
阿曜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那可是中州的‘乐神’,再加上星海那种不要命的资源”
老江湖都明白,这种级别的力量,意味着绝对的统治。
“是啊,凌夜老师”
江沐月小声开口,两只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跟这种真神硬碰硬,我们的连冠是不是真要断了?”
“断了?”
凌夜笑了,笑得有点冷,又带着点让人看不懂的狂。
他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早已打印好的乐谱,推到了两人面前。
“沈长风这次选的题材,是官方主旋律。”
听到“主旋律”三个字,阿曜和江沐月同时一愣。
这题材是出了名的“死亡赛道”——写浅了是口水歌,写深了没人听,只有官方晚会才会用。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凌夜接下来的话,像一道惊雷在他们耳边炸响。
“既然他想在‘主旋律’这个赛道上称神。”
“那我就在这个赛道上,让他明白,什么叫凡人。”
凌夜指了指乐谱:“看看吧,我们下个月的新歌。”
两人难以置信地看着桌上的乐谱。
真的要在这种“命题作文”里,去跟手里握着标准答案的考官比分数?
阿曜拿起面前的乐谱,映入眼帘的歌名只有两个字——
《万疆》。
“万疆”阿曜低声念了一遍,眉头微微舒展。
“名字倒是挺大气的,但主旋律最怕空洞喊口号,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吃这套。”
“你先看词。”凌夜下巴微扬。
阿曜低下头,视线扫过副歌。
只一眼,握着曲谱的手一紧。
“红日升在东方,其大道满霞光。”
“我何其幸,生于你怀,承一脉血流淌。”
“难同当,福共享,挺立起了脊梁。”
没有那种令人尴尬的歌功颂德。
也没有华丽辞藻的无病呻吟。
这几行字,像最质朴的白描,却直接在阿曜脑海里勾勒出一幅画面——
红日喷薄,大河奔涌!
那是一种不需要嘶吼,就足以压弯脊梁的厚重;
是一种不需要煽情,就让人眼眶发热的归属感。
阿曜猛地抬头,眼中写满了惊涛骇浪。
“这词好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