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察觉。
训练在紧张有序地进行。山谷另一端的麦田里,林三和“护田队”的其他人,则在进行最后的检查和加固。他们将更多的荆棘和削尖的木桩布置在田地边缘,挖掘了更多的陷坑,并将火油罐的引线做了防水处理。每个人的动作都沉默而迅速,仿佛在与时间赛跑。
夕阳西下,将山谷染成一片血色。了望塔上传来新的消息:雷彪营地升起了更多的炊烟,后续似乎又有二三十人抵达。而西面山林,依旧一片死寂,但那种寂静,比喧哗更让人不安。
夜色再次降临。今夜,无人能眠。
沈重在周青的“陪同”下,回到了关押他的石屋。他坐在简陋的床铺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耳边似乎还能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训练队员低声复述要点的声音。他摸了摸脸上那道在“灰隼营”留下的旧疤,又想起了狼嚎涧那场惨败,想起了“冷先生”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在这里,他能感觉到一种粗糙的、真实的生机。这里的人怕死,但更想活,并且愿意为“活”付出汗水和纪律。这与西林卫的冷酷和“灰隼营”的扭曲截然不同。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但他知道,他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日子了。
窗外,巡夜的火把光芒晃动,脚步声坚定而规律。幽谷在黑暗中,如同一只蜷缩起来、但竖起了所有尖刺的刺猬,默默等待着黎明的到来,或者……风暴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