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通往老鹰寨的那条路,一组盯住北边野猪岭方向。不要跟太近,以观察为主,记录所有异常人员往来。”
“明白。”周青点头,又问,“谷内要不要做些准备?韩铁锤这几天急得嘴上起泡,天天带着护卫队加练,说是手不生。”
“练,继续练。”杨熙望向谷口方向,目光深邃,“但告诉铁锤叔,练的不只是力气和招式,更要练听从号令,练小队配合,练夜间行进和隐蔽。真到了要动刀兵的时候,一群听指挥的羊,能赶跑一群乱哄哄的狼。”
周青领命而去。
杨熙站在原地,秋日的山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和隐约的凉意。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张粗糙的草纸,又回头看了一眼伪装严实的矿洞入口。
时间,还是时间。
刘扒皮的耐心恐怕不多了,土匪的贪婪永无止境,卫所的窥探如影随形。而幽谷的“惊雷”,却还在蹒跚学步,连一声像样的啼哭都未能发出。
他缓步下山,脚步依旧沉稳,但心弦却绷得更紧。路过学堂时,里面正传来孩童们朗朗的读书声,是杨丫在领读《百家姓》:“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清脆稚嫩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充满了某种令人心安的、关于秩序和传承的力量。
杨熙驻足听了一会儿,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弛了一丝。
他想起穿越前那个世界的一句老话: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幽谷如今有粮,有人,有逐渐成型的制度,有愿意为之奋斗的民心。这就是最坚实的根基。至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豺狼,以及手中尚未驯服的“惊雷”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迈步向共议堂走去。
无论如何,路总要一步步走下去。而下一步,就是要让谷内所有人,既看到远方的阴云,也不失去脚下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