钛合金箱子的四个卡扣被李斯用扁嘴钳子咬断了三个。
最后一根销子被卡在盐碱地里。
高建军走到那里之后，把腰间的八一式刺刀拔出来，将刀尖插入到缝隙之中，用脚后跟向刀柄处用力一蹬。
咔嚓。
箱盖弹出约半寸。
一股酸臭的机油味掺杂着焦糊的塑料味散发出去。
高建军把鼻子往后面推了半步说道：“这是装了什么东西？”
李斯没有后退。
从白大褂口袋中取出一个笔形盖革计数器，探入箱子缝隙处。
嘀、嘀、嘀。
红灯闪烁的速度不快，但是持续不断地闪烁。
“存在微弱的辐射。”李斯将箱子打开。
防震海绵早就已经泡烂了。
海绵中间嵌有一个橘红色的圆柱体，外壳为加厚钢板，在其外侧还焊接了一圈防撞肋条。
圆柱体顶部的防水插头有一半已经损坏了，指示灯每隔三秒钟就会发出绿光。
旁边还有一个透明的防水塑料袋，里面是一张蓝色的海图。
徐天龙走过来，把贴有红牛贴纸的松下笔记本放到旁边的缆桩上，然后取一根鳄鱼夹数据线直接夹在圆柱体外露的铜芯上。
“潜艇上所用的声纳信标黑匣子。”徐天龙把烟嘴上的烟灰吐掉之后说，“苏制的底子，但是里面的芯片已经改成西门子军规件了。”
“干什么用的？”高建军探出头来一看。
“发出信号。”徐天龙在触摸板上滑动了两下之后，屏幕里出现了一条绿色的波形图，频率在三十赫兹以下，是水中长距离航行用的。“但是这个东西……”
他停了下来。
“不对。”
“哪里不正确呢？”林枫蹲在甲板上，把塑料袋里的蓝底海图摊开来。
海图右下角有奥林匹斯后勤部的铅封章，虽然被水浸湿了，但是三角形的底纹仍然存在。
“黑匣子并不是用来记录数据的，它是起爆中继器。”
徐天龙指着屏幕上的代码说，“只要接收到特定螺旋桨发出的声音，就会把低频信号放大十倍再发射出去。”
李斯蹲下身来用镊子拨弄了一下黑匣子下面的铅封，“刚才的辐射是从这里散发出去的。”
“再加上一个小型磁暴发生器。把东西放进水下两百米的地方引爆的话，方圆五海里的潜艇声呐都会被摧毁。”
林枫的手指停在了海图中间的红线处。
红线所指之处为卡特海沟，水深四百二十米。
红线旁边用英文手写了一行小字：17号编队预计通过时间，周四0400。
“周四。”林枫抬头对徐天龙说道，“我们家的远洋护航编队是不是在周四经过卡特海沟？”
徐天龙的脸色很难看。
拿过卫星电话旁边的航行通告本翻了两页之后说：“171编队，一艘驱逐舰、一艘补给舰，在下面还有一艘常规潜艇。”
“后天凌晨四点的时候，正好可以从卡特海沟狭窄的水道中穿过！”
高建军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得大大的：“他妈的，这些杂种在海沟里埋雷炸我们的军舰？”
“并不是一般的水雷。”李斯站起来，语气十分冰冷地说，“海沟两边都是悬崖，磁暴加上次声波在水下爆炸的话，潜艇的耐压壳就会被共振撕裂。即使水面舰艇能够承受住，但是潜艇在下面也一定浮不上来。”
林枫站起来走到后甲板上。
戴红头巾的海盗头目躲在一边看着高建军手里的大口径重机枪，口水直流。
林枫走到他的面前，一脚踩在了甲板上。
红头巾全身一颤，缩着脖子像一条王八一样：“爷爷、大爷！我把所有的箱子都交出来了，连一颗螺丝钉也没有敢拿。”
“前两天撞上礁石的两艘船。”林枫站在高处看着他，“逃跑的那艘往哪里去了？”
“往西边走！”红头巾连滚带爬地把被绑住的手往右后方一指，说，“那边有个狗牙岛，离这里也就十二海里！这艘船的螺旋桨被礁石撞坏了大半，速度不快，此时应该还在岛后的野船坞里焊接铁皮。”
“船上有多少人？”
“大概二三十人左右。”红头巾努力地回忆着，“都是高个子的白人，穿着和你们差不多，手里拿的也是黑色的小手枪！”
“当时他们往海里丢箱子的时候，有七八个铁箱子顺着滑板滑下去了，他们自己派出的蛙人打捞了五六个，有一个被暗流冲到二号礁上，便宜了我们……”
五到六个。
如果全部塞进卡特海沟的话，就会形成一条十海里长的死亡通道。
高建军大步走到红头巾面前，一把抓起红头巾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狗牙岛是吧？水路熟悉不熟悉？”
“熟，非常熟！”红头巾双脚腾空而起，脸色涨得通红，“我在这一带混了八年，闭上眼睛都能找到入口！”
林枫回过头来看了看二层船舱。
通风口已经听不到咳嗽的声音了，孩子喝完汤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