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
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
三辆车同时刹在土路上。
雨刮器还在左右晃。
前面两百米,一排矮平房贴着山根。
窗户全黑。
只有最西头那间,透出一点冷白的光。
林枫推开车门。
“电没断?”
“外线断了,内网一直在跑!”徐天龙盯着终端,“它根本没停过!”
高建军拎着枪跳下来:“这破房子?老子以为是个机房大楼呢!”
“机房不在上面。”林枫说。
“在哪?”
“在下面。”
陈默举着夜视镜趴在车头上。
“三个点。门口两个,房顶一个。”
“才三个?”高建军咧嘴。
“能看见的三个。”
高建军就不说话了。
林枫走到车尾。
“权限记录。”
徐天龙把屏幕转过来:“上一次通信是四十分钟前。下一次,按三十六小时算,还有三十四个小时。”
“但是?”
“但是它刚才自己提前跳了一次!”徐天龙摇头,“这个我说不准,照理说程序不该这么走。”
李斯在旁边擦刀:“那就不是程序在跑了。”
“是人在催它。”
林枫点点头。
“进去。”
“高建军撞门,陈默压房顶,李斯跟我下去。徐天龙守车,线不能断。”
“明白!”
凌晨一点十分。
砰!
铁皮门被高建军一脚踹得翻进屋里。
里面三支枪同时抬起来。
高建军没停,侧身贴墙,枪托直接砸在第一个人的下巴上。
骨头错位的声响很闷。
第二个人刚扣扳机,枪口被林枫从下往上一掀,子弹全打进天花板。
林枫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向外一拧。
那人跪了下去。
第三个人掉头就往走廊跑。
屋顶传来一声干脆的枪响。
那人砸在走廊中间,没再动。
“清了。”陈默的声音在耳机里。
李斯蹲下去翻那三个人的口袋。
“没有证件,没有编号,衣服也是新的。”
“标签全剪了。”
高建军把跪着那个拖起来按在墙上。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那人喘着气,声音还挺硬:“你们没有权限进这里!”
“哦?”林枫看着他,“谁给的权限?”
高建军一愣,随即哈哈笑了一声。
“给你们权限的,他坟头草都长几尺高了!”
“你胡说!”那人脖子上的筋都鼓起来。
“那人我也见过。”林枫说。
那人张着嘴:“……什么意思?”
“他死在我手上。”
走廊里安静了一下。
那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
他看林枫,又看地上那两个同伙,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林枫松开手,转身往楼梯口走。
“带下去。”
地下一层。
主控室。
灰尘从房梁上簌簌往下掉。
三台老服务器排在墙边,机箱盖是开着的。
嗡!嗡!
风扇在转。
徐天龙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
“林队,主控屏在你右手边!”
林枫推开挡着的铁架。
屏幕亮着。
上面只有两行字。
g0状态未知。
继续寻找。
李斯凑过来看了一眼,没说话。
他把工具包放在地上,开始一样一样往外摆。
“徐天龙,接进去。”林枫说。
“在接!”
十几秒后,屏幕被刷成了一张权限表。
三条线。
观察、执行、终止。
“这里是观察节点。”徐天龙说,“只能读,不能删!”
“那删东西的是谁?”
“执行节点!”
李斯从机箱里抽出一块硬盘:“这三年,九十三份原始记录被拆开了。”
“拆成什么了?”
“受试者姓名改空白,死亡原因改成任务事故,训练记录单独归档。”
“十七个人的身份被重写过。”
高建军在后面骂了一句:“妈的,这是把活人改成死人,死人改成没有过的人!”
没人反驳他。
那个俘虏被按在门边的铁椅上。
林枫走过去。
“删的人在哪?”
“我不知道!”
“你核签章,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那人声音开始发抖,“我只管看,不管删!那个……”
他顿了半句,咽了口唾沫。
“我只知道,回执往南边走。”
“南边哪里?”
“不在国内。”
林枫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