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c！催眠！
啪！
巴掌的声音清脆，在空旷的土路上载开。
他脸上有个清淅的掌印，红色，慢慢肿起来。
他眼睛里原本有种坚定的光，像被什么信念填满，但现在被打散了，变成迷茫。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空，看了两秒，然后转头看向卡尔。
卡尔蹲下来，右手按在艾克额头上。
手掌接触皮肤的瞬间，【血旗领域】的能量开始灌注。
不是温和的流淌，是强行灌入，像用高压水枪冲洗容器内部。
艾克身体绷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被噎住。
眼睛睁大，瞳孔收缩又扩散，反复几次。
额头冒出冷汗，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秒。
然后卡尔收回手。
艾克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眼神里的迷茫逐渐消退，变成一种————清醒后的困惑。
象极了忽然被解除掉观念修改的萝莉。
“圣徒大人，我这是————”
他开口，声音沙哑。
卡尔站起来，看着他。
“你刚才想跟着奶龙走。”
艾克愣住。
他回忆。
记忆像碎片，拼凑起来：山坡上，卢西恩消失后，奶龙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阿美莉卡支持着你们”。
然后他感觉无比理智，无比清醒，基于这种理智，他做出判断：应该跟着奶龙离开，因为奶龙是总统，是正统，是“山巅之城”的代言人。
这个判断在当时感觉完全正确，像数学公式推导出的答案，不容置疑。
但现在————
“奶龙大统领————”
艾克喃喃道，然后用力摇头。
“不，那是敌基督奶龙！”
他眼神彻底恢复过来，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脸上还肿着，但他没在意。
卡尔没再看他，转身走向队伍里的下一个人。
一个年轻女人，大约二十岁，原来是个护士，现在端着步枪，眼神和艾克刚才一样一坚定，但坚定得不对劲。
卡尔抬手。
啪。
又一巴掌。
女人倒地。
卡尔蹲下，手按额头，能量灌注。
十秒后，女人醒来，眼神困惑。
然后是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
卡尔用最直接的方式唤醒那些被奶龙权能影响的人。
之后他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血旗领域】全面展开。
暗红色的能量像潮水一样涌出，复盖整个队伍，两千人，全部是青铜级，但其中大约有三百人刚才表现出被影响的迹象。
能量灌注。
不是攻击，是“冲刷”。
像用热水冲洗冻僵的手，让血液重新流通。
被影响的人身体同时一震。
有人跪下，有人弯腰，有人捂住头。
但几秒后，他们陆续抬起头，眼神恢复清明。
卡尔放下手，揉了揉眉心。
“不追他们了。”
他对旁边的斯蒂芬说。
“回去看看还有多少人被影响。”
斯蒂芬点头。
队伍开始往回走，沿着来时的路，朝农场的防御工事方向移动。
路上，卡尔心里盘算。
幸好这次带出来的都是内核队伍。
十几万人除了少数是被次级引导上路径的黑铁级，即由其他青铜级引导，所以只能到黑铁的，大部分都是他亲自引导的青铜级。
如果带的是普通队伍，或者那些刚添加新迦南、还没被【血旗领域】深度浸染的人，刚才奶龙的权能可能已经让一半人倒戈。
但【血旗领域】对精神的影响确实不强。
它主要提升身体素质、士气、疼痛忍耐，但对“洗脑”类权能的抵抗力，更多是依靠数值叠加，让人更有“力气”去抵抗，而不是直接免疫。
像给士兵增强肺部，而不是戴上防毒面具。
卡尔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去。
他抬起右手，向前一挥。
“加快速度。”
队伍提速。
青铜级的身体，加之【血旗领域】加持，移动速度很快。
十分钟后，他们回到农场防御工事局域。
奶龙的队伍已经消失，从东南方向撤退，留落车辙印和脚印。
但工事这边还有枪声。
断断续续，不是激烈交火，更象是零星的抵抗。
卡尔冲进工事外围的掩体区。
看见景象：
大约十多万名士兵正打成一团。
或者说是多数欺负少数。
地上趴着几百个人，大部分是黑铁级，少数几个青铜级，那几个青铜级眼睛冒着淡淡的金光，明显是被奶龙权能深度影响了。
一个青铜级士兵用膝盖压着一个黑铁级的后脖子上。
被压着的人挣扎，声音含糊。
旁边另一个青铜级士兵冲过来，用枪托砸晕一个正要举枪的黑铁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