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飞向后方，打在山坡的土里，溅起一捧尘土。
卡尔开口，声音冷冽。
他没有看奶龙，没有看卢卡奥，只看卢西恩。
“践行主的道路，赎罪之徒罢了。”
说完，他握住胸口的十字架，金属边缘硌进掌心。
然后他开启【血旗领域】。
暗红色的光晕从身上涌出，复盖身后两千人。
每个人身上的红光同时亮起，彼此叠加，象一层猩红色的雾，笼罩整个队伍。
“杀！”
命令只有一个字。
下一秒，卡尔动了。
不是跑，是弹射。
双腿肌肉收缩，爆发，地面被踩出两个浅坑。
身体像炮弹一样向前射出，速度突破音速，空气发出尖啸。
他身后，两千人同时动了。
两千个青铜级，加之【血旗领域】叠加，加之刚才被卢西恩权能强塞的战意。
像海啸。
山坡瞬间被跨越。
五十迈克尔度，三秒。
所有人落地时枪口抬起。
对准卢西恩。
“给我死！”
扣动扳机。
第一挺重机炮开火。
接着是第二挺，第三挺，第四挺————
两千挺重机炮，两千条火线，像红色的暴雨，复盖山坡顶端。
子弹打在土里，打在石头上，打在枯树上。
枯树被打断，树干炸裂，木屑四溅。
尘土扬起，像黄色的雾。
但卢西恩还在。
他在弹雨中移动。
不是跑，是“滑行”。
身体以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在子弹间隙里穿梭。
动作优雅，象在跳一支复杂的舞，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每一次侧身都刚好躲过一发子弹。
火线密不透风，但他象没有实体的幽灵，穿行其中。
“哦齁驹鼩！”
笑声从弹雨里传出来，清淅，愉悦。
“太慢了！太慢了！”
同时，【极限浪潮】的波动再次加强。
不是覆盖范围扩大，是强度提升。
象有人把情绪的音量调到最大。
战意，愤怒，杀戮欲，全部推向阈值极限。
另一边，奶龙的一百人也冲上了山坡。
他们也用的重机炮。
火线添加弹雨。
但他们很默契地没有和卡尔的火线交叉，射击角度微微错开，形成两个扇面，复盖卢西恩左右两侧的闪避空间。
象两把梳子，交叉梳过山坡。
卢西恩还在躲。
但动作开始变慢。
因为子弹太密，角度太刁。
他还在笑。
“不够！还不够！”
然后奶龙动手了。
不是亲自下场，是权能。
【山巅之城】的金光再次扩散。
但这次不是只复盖自己人。
是复盖全场。
复盖红脖子的两千人，复盖自己的一百人，复盖山坡上的卢西恩。
金光象一层薄膜，粘贴每个人的皮肤。
效果，强制理性，强制忠诚干奶龙，以及进行身体的强化。
奶龙的声音传来，是借助了各种设备以及他那带有穿透性的嗓音，在每个人脑海里响起。
“都别抵抗，阿美莉卡支持着你们！”
下一秒，所有人的眼睛红了。
不是【山巅之城】的效果，是副作用，权能对抗产生的情绪反冲。
【山巅之城】要强制理性。
卢西恩的【极限浪潮】在强制疯狂。
两股力量在意识层面碰撞。
结果是：愤怒。
纯粹的、无理由的、只想撕碎眼前一切的愤怒。
红脖子这边，斯蒂芬第一个调转枪口。
不是对卢西恩，是对奶龙的方向。
“赎罪之路，百战不死！”
他吼，扣动扳机。
重机炮的火线扫向奶龙的一百人。
其他人跟着调转。
两千条火线，像红色的鞭子，抽向东南侧。
奶龙的一百人同时反击。
火线对射。
子弹在空中交错，像编织一张死亡的网。
山坡变成绞肉机。
但卡尔没参与。
他在火线中穿行，目标只有一个：卢西恩。
斯蒂芬跟在他身边，两人速度最快，最先接近坡顶。
卢西恩看见他们过来，笑了。
“终于来了。”
他说。
然后他抬手。
不是防御，不是攻击，是指挥的手势。
像交响乐指挥家在台上挥舞指挥棒。
【命运交响】。
权能发动。
重重叠叠的安排好的阈值突破开始，让人以短暂的时间内激发出前所未有的生命的力量。
一瞬间，山坡上所有人，卡尔，奶龙的连队，感觉到体内涌出热流。
甚至不止这些，在远方正在交战的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