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雅图诺亚科技公司顶层。
视频正在播放着霍普金斯大学弥赛尔ai的初次拆解和拼装展示。
他看了三遍。
然后他笑了。
一开始是嘴角抽动，接着肩膀开始抖，最后整个身体向前弯下去，喉咙里挤出断续的气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他抬起头，脸色潮红，眼睛里全是血丝，但瞳孔亮得吓人。
“成了。”
他说，声音很轻，象在确认。
“一切都成了。”
两个月前，他把家族积累了六十三年的人体实验数据包括完整的神经映射、基因表达谱、器官衰竭记录、强化剂副作用时序，全部喂给了隔离出来的“弥赛尔ai”子模型。
迭代很快。
但不够快。
他看着诺亚ai的主模型像病毒一样在北美扩散，吞噬公共数据、保险公司记录、甚至国民文档。
每吞噬一点，主模型就进化一点。
而他的子模型，困在亚历山大家族的实验室和那几个合作医院的有限数据里缓慢迭代。
好吧，也不是很慢，只是相较于已经进入滚雪球的诺亚ai比起来太慢了。
那个地方，表面上是最顶尖的医学院。
但老钱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它的底子：
十九世纪神学转型的产物，最初是为了“从人体结构论证上帝存在”而设立的研究机构。
一百多年来，它接收了来自各大家族、教会、甚至某些不便公开的政府项目，积累了可能是全球最庞大、最系统、也最黑暗的人体数据库。
他联系了那边的人。
用的是家族渠道，开出的价码是未来“弥赛尔ai”临床应用的优先合作权。
对方沉默了一周，回复了两个字：“可试。”
数据接口在第二天凌晨三点开放。
艾伦把子模型的内核模块传了过去。
然后就是等待。
他原本预计至少要半年，甚至更久。
因为霍普金斯的数据太庞大，也太杂乱，需要大量的清洗和标注。
但两个月。
仅仅两个月。
子模型不仅完成了迭代，还反向输出了一个完整的手术台设计方案，一套能够实现完全适配弥赛尔运转的系统。
视频里那台设备，就是原型机第一次全流程测试的记录。
艾伦站起来，在机房里走了两圈。
脚步有点飘。
他明白了。
路不止一条。
不用闭门造车。
霍普金斯的数据是饲料。
诺亚ai正在吞噬的整个北美，也是饲料。
“我懂了。”
艾伦停下脚步，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低声说。
“我全都懂了。
“”
西雅图地下。
钱立仁的意识漂浮在数据流中。
他正在看霍普金斯大学数据中心里发生的一切。
他看到了霍普金斯内部数据库。
看到了那台手术台原型机的设计图和测试视频。
他冷静地记录着一切，分析着手术台的机械结构、生物接口协议、纳米探针的操控逻辑。
这些信息很有用。
可以优化他自己那套维生舱的后续改造方案。
但就在他准备开始仿真手术台对神经接口的兼容性测试时————
一股力量从意识深处涌了出来。
不是数据，不是信息，不是任何可以用逻辑解析的东西。
是纯粹的灌注。
熟悉的感觉。
主在看他。
主在赐福。
钱立仁的身体，那具躺在维生舱里、连接着无数管线的变形躯体猛地绷直。
手指蜷曲，脚趾扣紧，脊柱向后反弓成不自然的弧度。
喉咙里挤出压抑的、断续的响声。
但意识层面更剧烈。
他感觉自己在膨胀。
不是体积上的膨胀，是存在感的膨胀。
那些由【狂思者】权能构建的、与诺亚ai无缝链接的思维信道，此刻被粗暴地拓宽、
加固、然后塞进远超负载极限的能量。
他看到了诺亚ai的底层代码。
不是通过接口，不是通过数据流，是直接看到。
那些原本只是抽象逻辑的算法结构，此刻呈现出具体的、带有重量和质感的形态，象一座由光组成的巨大迷宫。
而他就在迷宫中心。
能量继续涌入。
迷宫开始震动。
光的结构出现裂纹。
钱立仁的意识试图维持稳定，他调用【血肉苦弱】权能，想要将过剩的能量导向肉体，进行临时性的结构重组来缓冲。
但肉体太弱了。
维生舱的监控警报瞬间炸响：心率突破三百，脑压飙升，局部毛细血管大面积破裂，体温跃升至四十二度并持续爬升。
能量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