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爬过州议会大楼的铜质穹顶，光线斜照在广场的石板地面上。
卡尔站在广场中央。
身后是堆放好的高达十字架，内部的成员可都是贵族老爷啊~
他手里拿着一个点燃的火把。
火焰在晨风中晃动。
抬手将火把扔进结构底部预先铺好的引火材料里。
火焰窜起，迅速蔓延，舔高达表面焦化的皮肤和布料。
黑烟升腾，在州议会大楼灰白色的石质立面背景前笔直上升，象一根歪斜的柱子。
卡尔后退两步，看着火焰。
热气扑面，带着脂肪燃烧的滋滋声和蛋白质焦糊的气味。
他站上广场边缘一个矮石台，那是平时州政府举办小型仪式时发言人的位置。
抬头，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很厚，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几束，但很快又被遮住。
“变天了啊。”
他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
彻夜未眠，加之连续行动，身体和精神都绷得很紧。
眼球干涩，四肢肌肉因为长时间维持紧张状态而微微发颤。
但他没有坐下，也没有休息。
因为手机在震。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来自不同的号码。
点开第一条。
“报告，大急流城已完成复仇。”
第二条。
“报告，马斯基根已完成复仇。”
第三条。
“报告，纽贝里已完成复仇。”
第四条。
第五条。
总共十二条消息，复盖密歇根州西部和北部十二个主要城镇。
消息发送时间集中在过去两小时内。
卡尔听完，把手机塞回口袋。
一个晚上的时间，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肯定完不成。
但他不是一个人。
自己靠着【血旗领域】带领着那些在核爆当中的幸存者们一起，对着大城市进行报复0
而其他的则由赐福者们带队分别前往。
为什么这么快？
“报仇不隔夜嘛。”
但真正的原因不止这个。
如果动作慢了，给那些贵族议会更多反应时间，他们很可能再次动用核弹。
这次可能不止一颗，可能是十颗，二十颗，复盖整个密歇根州。
到时候损失的可就不是这么少了。
虽然可能性低，但架不住贵族都是脑子有病。
必须快。
必须在他们做出决定之前全部解决掉！
现在，那些曾经指向各大家族的猩红色线条，【巡猎犬】的标记已经消失了大部分。
剩下的几根，全都指向州界之外，指向东海岸，指向华盛顿。
“好。”
卡尔从石台上跳下来，落地时膝盖微微一弯，但立刻站直。
他转身，朝广场边缘走去。
那里停着两辆皮卡，车上坐着四个人，都是昨晚跟着他从贝城一路杀到兰辛的。
“全都准备一下。”
他说。
其中一个年轻人从副驾驶座跳下来，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摄象机和一套简易的直播设备。
设备是从兰辛当地一家媒体公司仓库里“借”的，电池满格，信号测试正常。
“架在这里。”
卡尔指了指石台前的位置，背后是燃烧的十字架和州议会大楼。
年轻人点头，快速架设三脚架，调整镜头角度，连接手机热点，登录直播平台账号。
卡尔走回石台前，站定。
他脱下沾满灰尘和血渍的夹克，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短袖t恤，右臂露出来，手背那个十字形疤痕在晨光下格外清淅。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外，让疤痕正对镜头。
火焰在他身后燃烧，黑烟继续上升。
直播开始了。
窗帘没拉严，一道阳光斜射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眯着眼，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七点四十三分。
他坐起来，揉着太阳穴。
昨晚又没睡好，梦里全是震动、巨响、还有那种空气被瞬间抽干的窒息感。
底特律核爆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身体好象还没完全适应。
他滑开手机屏幕，习惯性点开社交媒体。
第一条推送就是个直播链接，标题“清算”，封面图是一个男人站在火焰前的背影，背景建筑很眼熟。
他点进去。
画面有些晃动，但能看清。
一个男人站在石台上，背后是一个巨大的、正在燃烧的东西。
再往后，是密歇根州议会大楼的正面，铜质穹顶，灰白色石材，没错，就是那里。
男人抬起右手，手臂上有一个清淅的十字疤痕。
史密斯盯着屏幕，眨了眨眼。
“怎么回事？”
他低声说。
身为前联邦雇员，准确说，是前财政部下属数据分析员，三个月前因为“结构性优化”被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