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冲进底特律市政厅时，感觉象在飞。
不是比喻。
【血旗领域】的加持让身体重量感消失了大半，每一步都能跨出常人两步的距离。
肺部的灼烧感被冰冷的顺畅取代，所有移动目标的轨迹都慢了一拍。
他端着一把普通的ar—15，在冲进大厅前开了七枪。
七枪，七个目标。
不是人，是市政厅大门上残存的玻璃、门轴、锁芯。
子弹精准地打在预想的位置，碎片溅开的轨迹在他眼里清淅可辨。
“哈哈哈！这就是神力吗？”
他笑着，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撞出回音。
大厅里没有人。
大理石地面很脏，散落着纸张、碎玻璃、翻倒的接待台。
空气里有灰尘和某种食物腐败的甜腻味。
汤姆放慢脚步，枪口左右扫动。
视野里没有发现人，也没听到除了队友以外的其他活物的声音。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他低声说。
刚才在广场上随手处决了一个躲在花坛后的黑人流浪汉，那是唯一遇到的活物。
流浪汉冲出来时动作慢得象电影慢放。
汤姆扣动扳机，子弹打穿对方眉心，血和脑浆溅在身后的冬青树上。
然后他就进了市政厅。
预想中的抵抗，穿着制服的黑警黑帮，一个都没出现。
地上有拖拽的痕迹，有散落的个人物品：
一只高跟鞋、一个卡通午餐盒、几枚硬币。墙上的电子屏还亮着，滚动着早已过期的市政通告。
“他们这是跑了？”
他有些失望。
对讲机里传来电流声，然后是小队长的声音：“a组，报告市政厅情况。”
汤姆按下通话键：“空城。没人，没抵抗。东西被搬空了。”
“收到。原地警戒五分钟，确认安全后向b点移动。”
“明白。”
汤姆没打算原地等。
他端着枪，快速检查了一楼几个主要房间：会议室、文档室、卫生间。全都一样，凌乱，空无一人。
他在卫生间镜子前停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脸色潮红，眼睛里有血丝，瞳孔比平时略大。
他咧嘴笑了一下。
然后转身离开。
五分钟后，对讲机再次响起，这次是公共频道，声音急促：“南区遭遇袭击！南区遭遇袭击！中心城还有守军！重复，中心城有守军！
”
汤姆眼睛亮了起来。
他按下通话键：“a组请求向南区移动！”
“批准。沿伍德沃德大道推进，与c组汇合。”
“收到！”
汤姆转身冲出市政厅大门。
外面街道上，他的小队另外三个人已经聚集过来。
都是年轻人，脸上带着同样的亢奋。
“走！”
汤姆挥手，带头朝南跑去。
脚步踏在破碎的人行道上，速度快得带风。
【血旗领域】的加持还在，他能清淅感知到队友的位置和速度，甚至能预判前方路面的坑洼。
至于市政厅里那些散落的文档？
让后面跟进的人去处理吧。
他低声说了一句，嘴角咧开。
庭院不大，青石地面，原本应该种着竹子或盆景，现在只剩几株枯死的植物和翻倒的花盆。正厅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黑底金字，写着“聚宝会”。
匾额从中间断裂，斜挂着，靠一根铜丝勉强没掉下来。
斯蒂芬抬起手枪，对准木匾旁边挂着的三颗苹果。
其中一颗刚才被他打飞了，现在还剩两颗。
苹果用辫子系着，挂在门楣的雕花上，辫子很长，末端还系着褪色的红绳。
砰。
一枪。
左边那颗苹果被打得向后一荡，辫子扯断，苹果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台阶边缘。
——
“还别说，这些黑鬼的战斗力还挺强的。”
斯蒂芬说着，收回枪，看向庭院中央。
那里堆着大约三十具黑人高达。
被摆成一个粗糙的十字架型状，浇上了从车库里找到的汽油。
一个队员划燃火柴，扔过去。
火焰轰一声窜起来，烧得很旺，黑烟直冲天空。
蛋白质烧焦的味道混着汽油味，在庭院里弥漫开。
“话说，”
斯蒂芬转头，看向那两颗还挂着的头，“他们这些黄皮猴子为什么要给自己剪成这样？是方便砍下头来之后挂起来制成糖霜苹果吗？”
他指了指那两条辫子。
一个年轻队员凑过来，手里还拎着一把霰弹枪。
“这个我知道，头儿。他们是一群被灭国的奴隶，就和那些黑鬼一样，就应该去种棉花。”
队员说着，语气有点不确定，“我爷爷说过。”
斯蒂芬看了他一眼。
“你爷爷还说过什么？”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