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量，吃了三个月了；煤本上的指标，省着烧还能撑到开春；肉票。。。”他指了指桌上一个信封道，“昨天后勤部刚发下来，每户二两。”
“二两肉，能炒一盘菜，连锅底都铺不满。”
他放下棉布，端起自己的缸子喝了一口，道：“你今天来，是想问过年怎么办？”
“不全是，”秦墨白说道，“我刚才在家里贴了点红纸，炖了点肉，觉得有点意思了。”
“但出来一看。。。整个家属院还是灰的、静的，我就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部长看着他，那双见过太多生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秦墨白熟悉的神情。。。不是同情，是一种深沉的、像戈壁一样潦阔的平静。
“秦墨白，”他慢慢地说道，“你从外面来。。。我不管你从哪儿来。。。但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
“这里不是‘外面’，这里是戈壁，戈壁上的年，不是贴几张红纸、炖一锅肉就能‘刷’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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