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蒜皮的、热乎的、带着土味和机油味的小事。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要干大事,要搞出能改变西北的发明,现在才明白,所谓的大事,就是把每一粒种子种好,把每一块薄膜焊好,把每一笔帐算好,把每一个人的日子过好。
烟抽完了,他把烟头掐灭,用脚把火星埋进沙子里,怕引着了枯芨芨草。
他站起身的时候,风里传来朱曼彤的喊声道:“墨白!吃饭了!”
他应了一声,揣好怀表,往回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荒滩的沙地上,落在远处的麦茬地里,落在农场亮着灯的窗户上。
他知道,明天还要改汇报材料,还要跟李厂长核对脱粒机的数量,还要跟秦语秋核对专项经费的帐目,还要等胡主任来视察,还要等爹娘的消息,还要等甘麦8号抽穗,还要等杂交稻在军分区的土地上发芽。
但这些都不急了,他已经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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