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腿一软,径直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冰凉地面,声音因惶恐而颤抖:“皇兄慎言!臣弟绝无半分觊觎帝位之心!此生只求做一世闲散亲王足矣!”
皇权之争素来残酷血腥,动辄身死族灭,且他是被皇帝和皇后救下的,更是从无半分涉足的念头。
段泱神色未起波澜,淡淡开口:“你无需惶恐。朕栽培你两年,政务民生、军备边防、朝堂制衡,你皆了然于心。当世鸿儒、肱骨重臣亲授学识,文韬武略皆已大成。如今的你,可以了。”
段潜瞳孔骤缩,猛然抬头,眼底盛满了极致的震惊。
此刻他才幡然醒悟,皇兄这两年的栽培,从来不是为了培养辅政亲王,而是、而是
他心绪大乱,不敢往深了想。
如今耳朵皇帝开创天启盛世,新政惠民,兵甲强盛,四海臣服,是万民敬仰的明君,为何要萌生禅位之念?
段泱望向窗外万里宫城,唇角勾起一抹松弛释然,“你好生想想罢。”
他这一生,原本就想复仇,手刃仇人,与他的安安好好过日子。
只是后来先帝和二皇子相继没了,国不可一日无君,他便当了这皇帝。
然后,培养继承人。
段潜早已心神俱震,慌乱叩首之后,几乎踉跄起身,急匆匆出宫奔赴太傅府邸,将此事全盘告知,寻求破解之法。
一炷香之内,当朝太傅牵头,六部尚书、三公重臣等朝堂肱骨,尽数匆匆入宫,齐聚御书房外,齐齐跪地,声势浩荡。
“臣等叩请陛下三思!”
太傅伏身叩首,嗓音苍老急切:“国本既定,帝位岂可轻易退让?陛下若厌选秀繁文,尽可搁置。若皇嗣暂缺,可静待天命。后宫之事皆凭圣心,我等群臣绝不敢妄加干预,只求陛下坐镇太和殿,永镇山河!”
一众重臣接连附和,人人面色焦灼,唯恐帝王一时意气,舍弃万里江山。
段泱俯瞰跪地众人,沉默良久,终是缓缓开口:“容朕三思。尔等平身退下。”
群臣稍稍松了口气,忐忑起身陆续退去。
接下来的上朝,日日悬心观望,暗自祈祷陛下打消这个念头。
朝野短暂归于平静,暗流却早已悄然滋生。
无人料到,五日之后,风波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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