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那骰手,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赌桌前,死死盯着骰盅中的骰子,喃喃自语,语无伦次:“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明明出千了,她怎么可能还猜中?
怎么可能……
他苦练赌术数十年,阅人无数,也用出千帮赌坊赢下无数人的钱财。
可今日,却被一个尚未及笄的闺阁女子打得一败涂地,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骄傲与底气。
管事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的贪婪早已被滔天的怒火与忌惮取代。
他死死盯着谢绵绵,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戾气,仿佛要将谢绵绵生吞活剥一般。
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般地步。
不仅没能将这个美貌小娘子扣在赌坊,反而让赌坊丢尽了颜面,连最厉害的骰手,都被人彻底碾压!
“好!好得很!”
管事咬牙切齿,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杀意,“看来,你是早有准备,故意来我赌坊挑衅的!今日,就算你侥幸赢了两局,也别想就这么轻易脱身!”
话音刚落,就见赌坊四周的几名打手立刻应了一声,纷纷抽出腰间的短刀,身形矫健地朝着谢绵绵三人围了上来。
他们眼神冷沉,气势汹汹,刀刃在昏暗的赌坊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杀意凛然。
周围的赌客见状,纷纷惊呼连忙退开,生怕被波及。
一时间,赌坊内一片混乱。
尖叫声、逃窜声,交织在一起,与方才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齐嬷嬷脸色骤变,心头紧张想强作镇定,却发现面对这些亡命之徒束手无策。
谢如珏也瞬间吓得脸色惨白,再次躲到谢绵绵身后,紧紧抓住她的衣袖,浑身瑟瑟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姐姐,怎么办?他们要抓我们!姐姐,你快救救我!”
谢绵绵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浓烈的寒意,目光平静地扫过围上来的打手,又看向神色阴鸷的管事,“你们这是……愿赌不服输?”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遍了整个赌坊,压过了周遭的混乱喧嚣。
没关系,她可以打服!
那些围上来的打手们莫名升起一股寒意,脚步下意识顿住,神色间露出了一丝迟疑,不敢轻易上前。
管事冷笑一声,语气阴狠:“输?在我赌坊,输赢我说了算!我说不能让你们走,你们便不能走!今日,要么,你留下来替这小子抵债。要么,就让我们废了你们二人的手脚,扔出赌坊!唯有这两条路选其一!”
谢绵绵将齐嬷嬷和谢如珏挡在身后,而后,缓缓转动了下手腕,又动了动手指。
碰上这种不讲理的人,只能以武服人了。
要打的人多,又要速战速决的话,还是她的无影丝最合适。
谢绵绵的右手缓缓抬起……
那管事见她不认输不选择,直接对着打手们直接语气冰冷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既然他们选择找死,那就……”
给我上!
管事最后三个字还没说完,便闻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赌坊深处传来,穿透了周遭的混乱,清淅地传入众人耳中:“住手!”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威慑力,让赌坊内的所有喧嚣,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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