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了个把月的所谓亲生父母尚且对她如同仇人,更何况初次见面的外祖家呢?
面对谢绵绵的冷淡,谢如瑾心中莫名一痛,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绵绵,都是我的错。当年我若是能再警醒些,若是能牢牢护着你,也不会害你丢失,流落在外十年,受那般苦楚……”
“你不必自责。”谢绵绵打断他,语气柔和了几分,“过去的事,早已尘埃落定。而且,当年的丢失,或许并非偶然。如果你真的想要谶悔,便去查查。”
“并非偶然?”谢如瑾眼中难掩震惊,这个说法他第一次听到。
也就是说,有可能,他妹妹的丢失,不是因为他的不小心?
若真是那样……
谢如珏重重点头,“好!我去查清当年的真相!绝不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马车一路疾驰,穿过繁华的京城街巷。
最终,缓缓停在巍峨的长公主府前。
巍峨的朱红大门矗立在晨光中,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鎏金匾额,“长公主府”四个大字笔力遒劲,透着皇家独有的威严与肃穆。
府门前侍卫林立,个个腰佩长刀,身姿挺拔如松,神色威严冷冽。
谢如瑾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马车旁,伸手想要扶谢绵绵落车,却见她已翩然跳下。
二人刚站稳,一名身着褐色外服、面容恭谨的管事便快步走上前。
他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谢绵绵身上,神色躬敬却不失严谨:“敢问可是永昌侯府的谢大小姐?”
“正是。”谢绵绵将手中的请柬送上前,“永昌侯府谢绵绵来赴长公主之约。”
“谢大小姐请!”那管事做了个请的姿势,转身便带着谢绵绵进门。
谢如瑾刚要迈步随她入府,便被那管事拦下,“请留步!殿下有令,只请谢大小姐一人入内。”
谢如瑾脸色一变,上前一步,语气急切而坚定:“我是他哥,不是外人。”
管事神色躬敬却丝毫不肯退让,“这是长公主府殿下的意思,属下不敢违抗。也请谢公子不要为难在下。”
谢如瑾着急却无可奈何,只能攥紧拳头,对着谢绵绵反复叮嘱:“你万事小心,我就在这府门外等你,一步也不离开!”
谢绵绵对他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兄长放心,我会的。”
穿过层层雕梁画栋的回廊,绕过栽满奇花异草的亭台楼阁,经过古木参天,红梅映阶,谢绵绵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淡淡冷梅香,静谧而雅致。
最终,他们停在一座种满红梅的院落前。
院落外守着两名亲信侍卫,见管事领着谢绵绵前来,立刻放行。
管事上前,对着屋内躬身禀报道:“殿下,谢大小姐到了。”
“快请她进来!”
屋内传来一道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女声,带着几分欣喜。
管事侧身退开,对着谢绵绵做了个“请”的手势。
屋内暖炉烧得正旺,沉香袅袅,暖意融融。
长公主身着华贵衣裙,正斜靠在软榻上,见谢绵绵进来,眼中满是真切的欢快与喜悦:“绵绵,快过来!”
她看着走向自己的小姑娘,简直喜欢得紧。
在长公主看来,谢绵绵简直就是她的福星!
当年在阿念丢失之后,她久寻不到,心神俱裂,精神恍惚,在宫中时险些坠入荒废的河池。
幸被路过的小绵绵救下,不但给她下针唤得清醒,还说她是中了致幻的毒。
如此,长公主才知道自己被人暗中下了慢毒。
虽然后来说凶手畏罪自尽,但她总觉得线索断了。
若非谢绵绵救她性命,还为她解毒,调理身体,她早已殒命。
如今,谢绵绵不但帮她找到了丢失十年的阿念,还又在福寿寺祈福事件中救了她!
不是她的小福星是什么?
她越看越喜欢,满脸含笑地关切道:“如今侯府待你如何?我听闻你去威武将军府了?你外祖他们待你可好?”
想到将军府待自己的情景,谢绵绵点头,“外祖一家都待我极好,表兄表妹也很和善,将军府中感觉很是舒心。”
侯府那边她没提,但长公主自然也知晓。
而见她这般隐忍,长公主轻轻叹了口气,眼中的心疼更甚:“你性子坚韧,自是不把某些冷待看在眼里,但本宫不允许。往后有本宫在,定不会让侯府再有人敢欺负你。”
正说着,内室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一道清脆的少年音带着几分欣喜响起:“母亲,是恩人姐姐来了吗?”
话音刚落,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
谢绵绵抬眸望去,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温柔的笑意。
陈安之,哦,现在是叶承念,身着月白绣云纹锦袍,面容俊美如画,一双桃花眼灵动有神。
叶承念看到谢绵绵,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快步跑到她面前,声音带着几分激动的颤斗:“姐姐!你来了?”
他不顾手臂有伤,伸手便要拉谢绵绵的衣袖,动作间满是依赖与亲近。
“阿念,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