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
他越想越怒,心中的戾气如同野草般疯长。
皇后的狠辣,父皇的偏袒,自身的无助,母妃与外祖的困境,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忽然,谢思语求药的事情,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毒药……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诡异的光芒。
皇后既然能如此对他与母妃,想要对他们斩草除根,那他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若是能弄到一味无色无味的剧毒,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皇后,再除掉皇后家的话事人,那么他与母妃的困境,岂不是就能迎刃而解?
谢思语要毒药,或许是为了对付侯府的人。
可这对他而言,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他可以借着帮谢思语寻药的名义,暗中弄到剧毒。
谢思语要对付谁,与他无关,
但他能借助此事,摆脱如今的困境,除掉皇后这个心腹大患!
若是被追查,那也只能查到永昌侯府二小姐拿了毒药。
谢思语这么喜欢他,无数次诉说着对他的爱慕和忠心。
那么,为了他,牺牲一个永昌侯府的人,又有何妨?
想必谢思语也会心甘情愿,甘之如饴的。
想到这里,段湛眼中的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狠与笃定。
他快步走到殿门口,对着门外喊道:“秦风!”
早已等侯在门外不远处的秦风,听到喊声,立刻快步走进殿内,躬身行礼:“属下在。”
段湛转过身,眼底的戾气依旧浓重,却多了几分算计:“谢思语求药之事,本殿下应允了。你立刻去安排,联系黑市的人,务必弄到她想要的毒药——无色无味,溶于水酒不辨,三两日气绝,且查不出端倪。”
微微一顿,他又强调,“但有一个条件,要她本人亲自去取。届时你悄悄带一份回来,务必隐秘。”
秦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躬身应道:“属下遵命!属下这就去安排,定不辱使命!”
脚步匆匆,他很快消失在殿门外。
殿内,段湛立在原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皇后,你给我等着!
今日你施加在我与母妃身上的苦楚,我定会百倍、千倍地奉还!
这深宫之中,这朝堂之上,终究是谁的天下,还未可知!
……
云栖苑。
谢思语梳洗完毕,正思考着二皇子殿下会何时给答复,忽见窗子打开。
夜风卷着寒意涌入,吹得她浑身发冷。
她眉头微蹙,脸色一沉,正要发作,便见一道黑影出现!
“啊”她正要尖叫,却见那黑衣人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谢思语心头又惊又恐,吓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呜呜发不出声音。
正当她想着自己要完了,忽听那黑衣人说道:“谢小姐,是我。你莫要出声音,我便放开。”
谢思语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连连点头。
黑衣人把手松开,这才说道:“谢小姐,殿下应允了。”
眼见谢思语脸上带笑,他继续低声道,“殿下会派人联系黑市,弄到你想要的毒药,三日内,定会将毒药送到你手中。不过,殿下有令,让属下查清楚你要对付的人是谁,还有,这药需要你亲自去取。”
谢思语心中一喜,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连忙躬身道谢:“多谢殿下成全!请转告殿下,我定然亲自前往。至于要对付的人……”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乃是侯府刚回来的姐姐谢绵绵。她回来后,侯府内鸡犬不宁,兄弟姐妹间不睦,还顶撞长辈,惹出了连累侯府的大祸,我们也是无可奈何,才出此下策。”
“刚回来的谢绵绵?”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我知道了,定会将此事如实禀报殿下。三日内,我会带你去取药,你耐心等侯便是。”
说罢,他身形一晃,跳出窗外,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谢思语立在原地,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谢绵绵,你的死期,不远了!
侯府嫡女之位,终究是我的!
她心情愉快地打算就寝,却不曾发现,屋顶上,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向着文照院的方向,迅速消失在侯府沉郁的暗影中。
……
天光破晓,文照院。
晨练毕,谢绵绵收势而立,气息匀净平稳,额角沁出的薄汗沾湿鬓发,眼底却透着几分清洌如寒星的凉意。
洗漱完毕,换了衣裳,便见齐嬷嬷带人端着早膳进门。
见一旁的连翘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便问:“这是怎么了?”
连翘闻言,气呼呼说道:“嬷嬷,我是气不过!这侯府的人也太恶毒了!姑娘刚回府,侯爷夫人不疼不爱也就罢了,那养女二小姐,表面看着温顺乖巧,背地里憋了好多坏心思!”
齐嬷嬷将早点餐食一一摆到谢绵绵面前,见惯了宫中内宅的腌臜事,语气平静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