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再反驳半句,只能悻悻地低下头,神色懊恼又无奈。
侯夫人和谢思语也只能将情绪压在心底,不敢多言半句。
而谢如珏更觉得自己还是个孩童,尽量降低存在感。
老侯爷无视谢弘毅与侯夫人难看的脸色,对谢绵绵温声道:“绵绵,跟我来。”
谢绵绵微微颔首,跟着老侯爷起身离去。
……
前厅内,谢弘毅看着祖孙二人离去的背影,终于按捺不住怒火,面色狰狞,怒声骂道:“反了!真是反了!这谢绵绵刚回来,便把府里搅得鸡犬不宁,如今还得了父亲的偏心,连如瑾都被她蛊惑,岂有此理!”
侯夫人想到谢如瑾竟护着谢绵绵,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阿瑾,阿语可是你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如今被她欺负,你这个做哥哥的不仅不替她出气,反倒处处维护那个刚回来的野丫头?”
以前但凡有人让谢思语受半分委屈,他哪次不是立刻冲上去讨公道?
谢弘毅亦附和着叹气,语气满是失望与愤怒:“你母亲说得对!阿语与你兄妹情深,你往日最是疼她。如今野丫头刚回府,便搅得家宅不宁,还让阿语受了这等委屈,你不帮她,反倒帮外人,对得起她这些年对你的依赖吗?”
谢如瑾闻言,脸色愈发沉郁,心中却五味杂陈。
今日在将军府,他得知谢绵绵当时因惊吓过度而失忆,又得表哥反复叮嘱,便觉得他这个做大哥的,务必好好护着这个刚回来的妹妹,弥补她缺失的亲情。
谢如瑾深吸一口气,语气恳切:“父亲,母亲,绵绵并非外人,她是我的亲妹妹。”
谢弘毅怒不可遏,“孽障!真是个孽障!侯府白养你这么大,竟骼膊肘往外拐,不帮相处多年的妹妹!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
谢思语见谢如瑾如此维护谢绵绵,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哽咽着看向谢如瑾,声音里满是失望与委屈:“大哥……你从前最疼我的,不管谁欺负我,你都会第一时间护着我。如今姐姐回来了,你就不疼我了吗?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不如姐姐重要了?”
她的肩膀微微颤斗,柔弱可怜的模样,任谁见了都心疼。
谢如瑾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愧疚,却依旧坚定立场:“阿语,大哥不是不疼你了,只是绵绵她……这些年太不容易了。我们皆是一家人,理应和睦相处,不该互相猜忌指责。”
“和睦相处?”谢弘毅冷笑一声,语气满是讥讽,“她谢绵绵若是想和睦相处,就不会刚回府就闹出这么多事!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搅得府中鸡犬不宁,好让你祖父偏心于她!”
侯夫人似乎被气极了,捂着胸口,“老爷,你瞧瞧!儿子偏心那野丫头,父亲更偏心!之前是偏心二房,如今对一个失踪十年的丫头视若珍宝……”
“他不让送绵绵出去,万一长公主真怪罪下来,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毁了咱们这一房的未来?”
闻言,谢弘毅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咬牙切齿道:“父亲护着她,明着来定然不行,只会惹他震怒。”
可父亲不让搬,难道就没办法了?
微微一顿,他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刺骨:“既然搬不走,那若是……她消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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