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想看看他们惊慌失措、互相指责、丑态百出的模样。
察觉到谢绵绵的目光,谢思语心中莫名有些发慌。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她脸上重新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姐姐,告诉你个好消息,祖父明日就要回府了。”
祖父向来最是公正严明,谢绵绵占了祖父的院子这么久,不肯归还,祖父回来,定然会给她好看!
谢绵绵闻言,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老侯爷是谢弘毅的父亲,也是整个永昌侯府的定海神针,还是这侯府最有话语权的那个。
但她不怕。
谢绵绵看向侯夫人,忽然开口换了个话题,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母亲,说起来,妹妹长得不象你,眉眼间的神韵倒与父亲长得有几分相似。”
侯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谢绵绵!”
谢思语的眼神慌乱不已,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胡说什么!我怎会象父亲?!”
谢绵绵淡淡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我随口一说,你们随便一听。既然无事,我先回去了。”
还当有什么事呢,这么急匆匆把她喊过来,结果就是来说两句无关紧要的。
真是……
浪费她的时间!
谢弘毅望着谢绵绵决绝离去的背影,脸上神色复杂无比。
这个逆女,他看不惯,还管不了!
如今的他满心都是惊惧,生怕谢绵绵今日未救长公主养子之事触怒长公主,届时迁怒于整个永昌侯府,毁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为了自保,也为了抢先向长公主表明态度,谢弘毅当机立断对侯夫人说道:“她今日犯下大错,若是不先行惩处,恐没法向长公主交代。为避祸端,先将她禁足,闭门思过,不许踏出院门半步!”
侯夫人心中仍被谢绵绵那句“与父亲长得有几分相似”搅得心神不宁,闻言只胡乱应着,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身旁的谢思语,语气带着几分惶急:
“禁足也好……可若是长公主仍不依不饶,牵连侯府如何是好?实在不行,不如就……就把她嫁了吧!眼不见心不烦,也省得日后再生祸端连累我们。”
她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谢思语忽然抬了头,脸上褪去了先前的怯弱,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母亲不必忧心姐姐的事。女儿倒是有件事想跟父亲母亲商议——今日顾小将军提及定下婚期之事,女儿还不想应下。”
“什么?”谢弘毅与侯夫人皆是一愣。
侯夫人率先蹙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解:“语儿,你说什么胡话!顾小将军家世清白,战功赫赫,与我们侯府门当户对,你们青梅竹马情投意合,这样的良配哪里找?为何突然不愿定亲了?”
谢思语垂眸掩去眼底的野心,指尖轻轻绞着裙摆,声音放得柔缓:“母亲有所不知,近日二皇子殿下对女儿多有照拂,言语间颇为赏识,还特意赠了玉佩为礼……女儿想着,二皇子殿下身份尊贵,若是能得他青睐,日后或许有其他机会。顾小将军虽好,但终究只是武将,怎及得上皇家尊贵?”
“二皇子殿下?!”
谢弘毅猛地站起身,脸上的阴沉瞬间被狂喜取代,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语儿,你说的可是真的?二皇子殿下真对你有意?”
谢思语抬眼,眼中带着几分羞涩与笃定,轻轻点了点头:“女儿不敢欺瞒父亲母亲。”
谢弘毅来回踱了几步,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满是激动之色:“好!好!好!”
他眼中精光四射,语气里的兴奋难以掩饰,“语儿,你可真是我们侯府的福星!你说得对,顾小将军如何比得上二皇子?依着如今的形势,二皇子可不仅仅是皇子那么简单!”
“他背后有荣贵妃娘家的镇国将军支持,陛下也属意于他,他日后的地位,怕是要远超今日!你一定要抓紧这个机会,牢牢栓住二皇子殿下的心!成为皇子妃,乃至日后……我们永昌侯府便能一飞冲天,世代荣华!”
谢思语脸上露出几分娇羞,却又带着一丝尤豫,咬了咬唇说道:“可是顾小将军对我有救命之恩,就连今日,若不是他,我与母亲恐怕已遭山匪毒手。我若是悔婚,岂不是对不起他?传出去,也怕会连累侯府名声……”
“这有什么防碍!”谢弘毅毫不在意地挥手,语气带着几分功利的笃定,“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们之间的所谓婚约,不过是口头约定,尚未交换庚帖,随时可以作罢。”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人之常情。为了侯府的前程,些许名声又算得了什么?等你成了皇子妃,谁敢置喙你的不是?届时人人都要敬你三分!”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谢思语的肩头,语重心长地说道:“语儿,你是个聪明孩子,知道什么才是对自己、对侯府最有利的。顾小将军那边,父亲自会去处理,多送些补偿便是。你只管安心与二皇子殿下相处,务必讨得他的欢心。”
谢思语闻言,脸上的尤豫彻底散去,眼中只剩志在必得的光芒:“女儿明白了,定然不会姑负父亲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