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被亲生母亲如此百般伤害,她绝不会原谅!
半分都不会!
“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不配得到你的原谅……”
荣贵妃痛哭失声,泪水混着鲜血滑落,砸在地砖上,“但我发誓,从今往后,我必会拼尽一切护你周全,为你报仇!我要让陛下和何若薇,血债血偿!我一定会弥补你这些年所受的所有委屈与苦难!”
段泱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模样,没有半分动容,只是重新拿起面具,缓缓戴回脸上,遮住了那张与荣贵妃极为相似的脸。
他靠在软榻上,再次撸起了怀中的黑猫,神色依旧慵懒,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荣贵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涌的绝望与悔恨,猛地挺直脊背。
她抬手擦干脸上的泪水与血迹,眼神瞬间变得狠戾,与方才的崩溃痛哭判若两人。
她对着碧荷和刘嬷嬷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不得露半分异样,随即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刚踏出东宫殿门,她便刻意拔高了声音,语气怨毒又愤怒:“你给本宫等着!今日之辱,本宫定要你百倍偿还!湛儿的冤屈,我绝不会就此罢休!你有皇后撑腰又如何?真当本宫怕了你不成?”
声音掷地有声,足以让宫外的侍卫们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脚步虽仍有不易察觉的跟跄,却硬撑着挺直了腰板,周身戾气丝毫不减,尽显怒意:“本宫要回安国公府!”
完美维持了一副为子出头却没讨到好,接下来要回娘家搬救兵的模样。
凛冽寒风迎面吹来,刮得脸颊生疼,荣贵妃却浑不在意,反而故意让自己“怒气冲冲”的模样更显眼。
她抬头望向坤宁宫的方向,眼中闪过蚀骨的狠厉和恨意。
……
坤宁宫。
皇后正悠闲品茶,静等东宫的消息。
张嬷嬷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娘娘,有消息了!”
见皇后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张嬷嬷继续道:“那荣贵妃在东宫大发雷霆,砸了不少东西,最终没讨到半分好处,被气跑了。听说还要回娘家搬救兵,要治太子殿下的罪呢!”
皇后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鄙夷:“蠢货!”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喝一口手中的茶,她觉得味道格外香醇,“也不枉本宫自小对太子的培养。”
她一直告诉太子,荣贵妃是何等恶毒。
而太子也亲身感受到,荣贵妃是如何处处针对他毒害他,如何欲将他置之死地。
谁会想到,他们竟是母子呢?
“娘娘英明!”张嬷嬷立即说道:“接下来,只需静候时机成熟便可了。”
皇后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笑,“是啊,很快了。”
待除夕夜的宫宴上,当众揭穿那个秘密,她的儿子便能名正言顺地回到身边,成为真正的太子。
而赵玉璃那个贱人,只会身败名裂,在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中死去!
正想着,忽见有宫人快步进来,低声道:“启禀皇后娘娘,长公主进宫了。”
“她进宫做什么?”皇后倏地一顿,“她也在福寿寺?”
糟了!
长公主定然是来告状的!
那她的湛儿岂不是危险?
“快!去乾清宫!”
……
乾清宫内,皇帝正在思考如何将二皇子从福寿寺刺杀事件中摘出来,便被殿外骤然响起的急促脚步声扰得一顿,不禁眉峰微蹙。
“陛下,长公主殿下求见,神色焦灼万分,言称有紧急要事启奏。”内侍官躬身趋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龙颜。
皇帝指尖按压着眉心,缓声道:“宣她进来。”
近日朝堂诸事繁杂,边境异动未平,江南漕运又生纰漏,他实在没多馀心力应付这位曾经帮他管理过朝政的长姐。
片刻后,长公主快步踏入殿内,嗓音里裹着难掩的焦灼与悲愤:“陛下,今日福寿寺庙会祈福,竟出了大祸事!庙会之上有人射杀观音,花车坍塌,人群奔逃踩踏,不少官宦贵人被蒙面刺客伤害,还有无数百姓受伤。更有两家官宦子弟因那被射杀的观音扮演者公然拔剑相向,大打出手……”
“此事朕已知晓,”皇帝抬眼看向长公主,眸底藏着几分明显的不耐,“已安排京兆尹与宗人府查办处置,长姐未免多虑了。”
虽然他的皇位是这位长姐扶持下坐稳的,但如今他是真龙天子,自然不愿意这位长公主再对他指手画脚。
“多虑?”长公主眼框瞬间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陛下,我的养子阿泽,今日也在庙会之上遭了毒手!不但被生生砸断了双手双臂,连下身也被重创……太医方才诊过,说他日后不能人道,馀生都要旁人伺候,再无正常之日!”
“哐当!”一声脆响,皇帝手中的茶盏砸在案几上,茶水四溅,溅湿了案头的奏折。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的不耐尽数褪去,取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