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一起拿下!”
“哗啦——”
数十名禁军齐齐上前一步,枪尖直指两人咽喉。
杀气逼人。
薛灵看着那些晃眼的兵器,心底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冤枉的不爽。
她伸手扯了扯丰年珏的袖子。
“喂。”薛灵小声问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我爹……真是坏人?是那个什么逆贼?”
她在江湖上混,最讲究个义字。
虽然她贪财好色(划掉,好财),但从来不干伤天害理的事。
如果她爹真是个大坏蛋,那她这一身本事,岂不是脏的?
丰年珏回过头。
这种时候,他竟然还在笑。
那双总是藏着算计的桃花眼里,此刻只有化不开的温柔和坚定。
他没有看那些即将落下的屠刀,只是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迷茫的姑娘。
“薛灵。”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
薛灵感觉到他的掌心全是冷汗,冰凉刺骨,但握着她的力道却大得惊人,象是要把她的骨头都揉进血肉里。
“你爹是不是坏人,我不清楚。”丰年珏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但我知道,你是我的。”
薛灵心头猛地一颤。
“既然是我的人,那这世上,便没人能动你分毫。”丰年珏抬起头,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疯狂。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紫檀木盒子,却没有打开,只是紧紧握在左手。
“管家!”丰年珏厉喝一声。
躲在柱子后面的管家浑身一抖:“二……二爷?”
“关门。”丰年珏目光扫过满院禁军,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一字一顿:
“无论是谁,敢踏入这花厅半步,杀无赦。”
“丰年珏你疯了!你要造反吗!”刘崇惊恐地大吼。
抗旨不遵,聚众拒捕,这是要掉脑袋的!
“造反?”丰年珏冷笑一声,左手大拇指顶开了紫檀木盒的一角,露出里面那一抹金色的幽光。
“这罪名太大,本官担不起。但今日若是有人想动我的夫人……”
他转头看向薛灵,那眼神里象是燃着两团火。
“薛灵,怕吗?”薛灵愣愣地看着他。
这个平日里连走路都要人扶、吃个苹果都嫌皮硬的病秧子,此刻却为了她,站在了整个大夏律法的对立面。
她突然笑了。
那颗小虎牙露出来,带着几分平日里的嚣张和匪气。
“怕个屁。”薛灵手中的剔骨刀猛地一挥,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响。
“老娘这辈子,除了穷,还没怕过别的。”她背靠着丰年珏,将后背毫无保留地交给了这个曾经被她视为肉票的男人。
“这一单,咱们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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