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袋,塞进包袱的角落,用棉衣层层包裹好,既隐蔽又能防止路途颠簸损坏。最后,他把那本《毛选》放在包袱最上面,象是随手携带的读物,看不出任何异常。
整理好包袱,他提起包袱的绳结,轻轻打了个活结,方便徐慧真随时解开。然后,他抱着这个不算太重、却承载着全家希望的蓝布包袱,轻手轻脚地走出东屋。
堂屋西侧的通炕上,徐慧真和秦淮如带着孩子们睡得正沉。月光从雕花的格子窗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几道银白的亮斑,又顺着炕沿爬上炕,照亮了孩子们熟睡的脸庞。
秦淮如侧躺着,眉头微蹙,象是在梦里也在担忧着什么,手却紧紧护着怀里的小宝。
徐慧真其实醒着。
从李天佑下炕的那一刻,她就醒了。这些日子,她总是睡得不踏实,心里装着太多的事,神经也绷得紧紧的。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她没有睁眼,只是在月光里静静地看着丈夫走过来,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
她没有起身,只是轻轻往炕里挪了挪,为他让出一点位置,动作轻柔,生怕惊醒身边的秦淮如和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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