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的脸庞,带着汗水,带着笑容,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李天佑放慢了车速,缓缓从方阵旁驶过。
“李队长,” 老赵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车窗外的歌声,“你说,那些特供 是给谁准备的?”
李天佑看着前方跳动的光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几个字:“给该给的人吧”
这话轻飘飘的,却象块石头,压在两个人的心头。
老赵没再追问,他掐灭了烟蒂,看着窗外那些朝气蓬勃的学生,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咱们老百姓,能吃上玉米窝头,也挺好。”
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陈述一个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李天佑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方向盘。掌心的汗,把方向盘浸得有些滑。他比谁都清楚,老赵这话,说得有多勉强。
他更清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别说玉米窝头,怕是连能填饱肚子的粗粮,都会变得稀罕。可他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有些话,烂在肚子里,比说出来好。
车回到运输队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停车场里还亮着几盏灯,有几辆卡车刚跑完长途,司机们疲惫地跳落车,脸上带着倦容,互相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