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中格外清淅。他停好车,见田丹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了过去。
田丹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细密的血丝,往日里清亮坚定的眼神,此刻蒙着一层浓重的疲惫与愤懑。
她把文档重重合上,纸页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斗:“今天在单位整理卷宗,翻到一个叛徒的案子。那些记录,那些细节看得我心里堵得慌,喘不过气来。”
李天佑在她对面的小凳上坐下,没有说话。他能感受到田丹语气里的痛惜与愤怒,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只能静静等着她把积压在心里的情绪说出来。
晚风穿过院中的老槐树,带来阵阵甜香,却驱散不了空气中弥漫的沉重。
“这个人,1927 年就入了党,是老革命了。” 田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沉痛,“参加过长征,爬过雪山过过草地,在延安还当过干部,手柄手培养过不少青年同志。谁能想到,骨头这么软。”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档封面,象是在平复翻涌的情绪:“1948 年在上海被捕,国民党的酷刑还没用到极致,他就扛不住了,全招了。不仅供出了自己知道的所有秘密,还把整个华东地下交通线的连络点、暗号、同志名单,一股脑全交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