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正兴饭庄吃饭的那个晚上,想起了那个穿着格子呢外套、眼神明亮、干练利落的王翠萍同志。
“真是好事啊” 秦淮如率先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一太不容易了。”
“是啊,” 徐慧真也跟着感慨,“听田丹说,他们还有两个孩子,这么多年跟着爸爸妈妈在那边,肯定吃了不少苦。现在好了,一家四口终于能回家了。”
夜深了,城市各处庆祝的声音还在隐隐回荡,锣鼓声、歌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在春夜里传得很远。李天佑躺在床上,听着这些声音,久久不能入睡。
徐慧真在他身边轻轻翻了个身,伸出手,温柔地握住他的手,轻声问:“睡不着?还在想南岛的事?”
“恩。” 李天佑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想什么呢?” 徐慧真的声音很轻,像春风拂过湖面。
李天佑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想很多人。想那些为了今天这个日子,牺牲在战场上、牺牲在潜伏岁月里的人;想那些等了九年、十年,甚至更久,终于能和亲人团聚的人;也想那些还在海外漂泊,期盼着回归祖国怀抱的人。”
徐慧真握紧了他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温度:“都过去了,现在好了。祖国统一了,亲人团聚了,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窗外的月光通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清淅的窗格影子,温柔而静谧。远处又传来一阵欢呼声,清脆而响亮,在寂静的春夜里格外动人。
李天佑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容。
他知道,这一夜,无数象他一样的人,都因这份迟来的统一而无眠。
但这无眠,是喜悦的,是欣慰的,是对未来无限憧憬的。
祖国统一,山河无恙,人间皆安。
这便是最好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