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屋子里,炭盆烧得旺旺的。李天佑自己刚用热水刮了胡子,脸上还带着皂荚的清冽气味。他面前摊开几张白纸,正在写春联和福字。他的字不算顶好,但端正有力,二丫坐在旁边帮着磨墨。
二丫今年虚岁十九了,在首都大学机械系读一年级,是院里乃至整条胡同都数得着的女秀才。
她剪了齐耳的短发,用黑色的发卡别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沉静秀美的脸庞。身上是学校发的灰色列宁装,洗得有些发白,但干净整齐。
她一边缓缓研墨,一边看着哥哥写字。
“哥,咱家今年贴对联吗?”二丫轻声问道,毕竟按照守孝的规矩,第一年不能贴红色的对联。
“贴,但内容要素净些,不用那些太喜庆的词。”李天佑蘸饱了墨,提笔写下:“守孝不知红日近,思亲唯望白云飞。”这是悼念亲人的常用联。“贴在后门和厢房吧。前门就暂时不贴了,挂着白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