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红布穗子足有三寸长,指定是窑姐儿的手艺!”
十七沉默着解开棉袍,露出后背交错的疤痕。新添的鞭痕横贯肩胛,渗出的血珠把里衣染出点点红梅,这是今早母亲嫌粥烫嘴时抽的。等母亲骂完,他熟稔地拧了热毛巾给老妇擦身。
“西屋王婆子今儿来给我说媒”话没说完,藤条突然就戳到他喉结处,母亲嘶哑的冷笑震得床架子咯吱响:“我要是咽了气,你定拿我的棺材本去嫖暗门子。”她猛地掀开枕席,露出底下泛黄的《洗冤录》,书页里夹着张人皮刺青,那是曾祖从死囚背上剥下来的《心经》,“明儿给我抄百遍。”
五更梆子响时,十七在厢房地上蜷成胎儿的姿势。母亲断续的鼾声混着咒骂从里间传来,月光透过红纱窗照在他掌心,那里攥着今儿刚从徐掌柜围巾上掉下来的红色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