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粗大的木柱被竖立在祭坛中央,士兵们将左贤王按在木柱上,用牛皮绳将他的手脚牢牢捆绑。
“你要干什么!”左贤王看着刽子手,眼中充满恐惧。
“凌迟!”冒顿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
“一刀刀割下你的肉,祭奠战死的勇士,直到骨头露出来,你才能死。”
听到凌迟二字,下方的部落首领们脸色惨白,不自觉后退。
刽子手走上前。
其中一人用铁钩勾住左贤王胸口的皮肉向外拉扯,另一人手中的小刀寒光一闪。
“唰!”
一块肉片被割了下来。鲜血染红了左贤王的胸膛。
“啊!”
刽子手没有停顿。
第二刀,第三刀。
肉被一片片割下,鲜血顺着木柱流淌下来,汇聚在祭坛地面上,血腥无比。
左贤王的惨叫声在王庭上空回荡。
下方的首领们看着祭坛上的场景,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双腿发软。
许多人别过头去,冒顿的冷酷与残忍,击碎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反抗的勇气。
左贤王痛得五官扭曲,视线逐渐模糊。通过血污,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冒顿。
冒顿双手负在身后,冷漠注视着这一切。
“你……你早就知道了……”
左贤王强忍剧痛,死死盯着冒顿嘶吼。“你没有派援军……你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们赢!你在等我们溃败!”
冒顿需要这场大败!
他需要用十万大军的溃散,来削弱大单于和左右贤王的根基。
而自己拼死拼活逃回王庭,反而成了冒顿纂位的垫脚石。
自己带回的败报,给了冒顿名正言顺杀人的理由,自己这残破的身躯,成了冒顿平息部落首领怒火的祭品。
“冒顿……你这恶魔……”
左贤王发出一声惨笑,随后,又一刀落下,惨笑声变成了哀嚎。
凌迟持续了半个时辰。
左贤王的身体已经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嘴巴发不出声音,身体做着无意识的抽搐。
最终,刽子手一刀刺入他的心脏,结束了这场折磨。
左贤王的头颅被割了下来,与头曼单于的头颅并排悬挂在祭坛的木柱上。
鲜血染红了祭坛。
冒顿踩着鲜血,走到祭坛边缘。
下方的二十四位部落首领,此刻全部跪在地上。
身体在寒风中发抖,却没有人敢抬头直视冒顿。
“从今天起,我就是大单于。”
冒顿开口,声音透着绝对的威严。
“大匈奴,只有一个声音。”
祭坛下方。
呼衍部老首领将额头深深贴在地面上。
紧接着,所有的部落首领、贵族、长老,齐刷刷伏在地上。
“拜见大单于!”
呼喊声在王庭空地上回荡。
……
武要河南岸,大秦军营。
夜幕降临,大雪飘飘,落在营帐上。
寒风吹过营门,伤兵营大帐内,躺着数千名负伤的秦军。
火盆发出爆裂声,映出伤兵因高热发白、扭曲的脸。
哀嚎、呻吟与抽泣声交织在帐内。
“将军……不行了,这邪毒发作得太快了!”
一名老军医跪在泥地上,双手沾着脓血,对着面前的蒙恬磕头。
蒙恬披着重甲,立在过道。
他的眼框发红,布满血丝,满是痛心。
“真的没办法了?大秦的男儿,只能这么看着他们死在榻上!”蒙恬声音嘶哑,双手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将军,草药用尽了……烧水洗,撒草灰,可伤口还是发黑流脓!邪毒入体,兄弟们浑身发烫,老朽束手无策!”老军医哭着磕在地上。
蒙恬吸了一口气,走入伤兵中间。
在一张草席上,躺着一名老兵。他的半边肩膀被刀砍开,伤口溃烂发紫。
“老赵……”旁边的同袍握着他的手哭泣。
老赵眼神涣散,急促喘息,他转过头,从衣襟里摸出一个木马。
“虎子……”
老赵咳出血水,抓住同袍的手,“我不行了,熬不过今晚。你若是能回关中……把这个,带给我家小子……”
“老赵!你能挺过去的!”同袍大哭。
“别哭……大秦男儿,流血不流泪。”
老赵眼角滑下泪水,“我家小子,今年五岁。我离家时,他刚到我膝盖……我答应过他,回去给他削一把木剑,带他骑马……”
老赵声音微弱,眼神透着眷恋:“虎子,回去告诉他……他爹不是孬种。他爹在武要河,杀了三个匈奴兵……让他好好长大,以后替他爹,多看看天下……”
话音落下,老赵举着木马的手一僵,垂落在地。
“老赵!”同袍大喊。
蒙恬咬紧牙关,眼框湿润,继续向前走去。
没走几步,一双手抓住了蒙恬的披风。
蒙恬低头,是一个腹部被捅穿的士卒,他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