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依旧,三日时间过去。
武要河的冰面冻得越发厚实,寒风刮过河谷。
今日,便是双方约定交换人质的期限。
正午时分,日头挂在天边。
北岸之上,匈奴大军严阵以待,刀枪出鞘。
五万精骑在后方列成冲锋阵型,战马刨着地上的积雪,喷吐白气。
而在距离交界处两百米外的东侧冰面上,五千匹战马和两千头牛羊被圈赶在一起,发出叫声。
为了凑齐这笔赎金,左贤王掏空了家底,看着那群牛羊马匹,他满心愤恨。
但他今日的目标明确!
只要公主一接回,立刻大军掩杀,不仅要把牛羊马匹抢回来,还要将秦军全歼!
“呜……”
号角声在南岸响起。
十几名秦军骑兵护送着一辆马车,驶上武要河冰面,朝河中央驶来。
为首之人,身披玄色狐裘,手提定秦剑,神色从容,正是张凡。
马车车厢上,横放着一个大麻袋。
麻袋被麻绳死死捆绑,里面的人被塞住了嘴,正在扭动挣扎,发出“呜呜”的声响。
麻袋外露出了属于云公主的皮袄一角,里面装的无疑就是云公主。
看到这一幕,等侯在冰面中央的左右贤王,脸色铁青。
他们带着数十名亲卫,驾车向前迎去。
双方在冰河中央停下,相隔不过十步,寒风呼啸,剑拔弩张。
“墨风大将……”
左贤王盯着张凡,强忍拔刀冲动,用生硬的中原话说道:“你可真是好手段!对大单于的女儿,竟然如此粗暴!”
右贤王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戒备,右手握住了刀柄。
姬丹的提醒他记在心里,今日这秦人绝不简单。
面对左右贤王的愤怒,张凡笑了。
他拍了拍手:“两位贤王过奖了。对付敌人,自然要用手段。废话少说,本将要的马匹牛羊呢?”
左贤王强压怒火,用马鞭指了指东边两百米外的畜群。
“你要的东西全在那边!五千匹战马,两千头牛羊,一头不少!”
左贤王盯着马车上的麻袋,“现在,可以如约把云公主交还给我们了吗?”
张凡顺着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很好。”
说罢,张凡转头,对着身后的旗手打了个手势。
旗手举起红旗,用力挥动。
等侯在南岸的秦军见状,分出数千兵马,踏上冰面,朝东边的牛羊马匹奔去,开始接收物资。
左贤王看着秦军牵马,杀机顿起。
“放人!”
左贤王吼道,后方的匈奴大军已收紧缰绳,只等公主落地,便发动冲锋。
“如你所愿。”
张凡没有落车,走到麻袋前,伸出脚。
张凡一脚将麻袋从马车上踢下。
麻袋砸在冰面上,滚到了左右贤王的马车前,里面的人发出一声闷哼。
“撤!”
踢下麻袋,张凡拉动缰绳。十几名骑兵调转马头,护着马车,朝南岸狂奔。
“你敢折辱公主!”
左贤王大怒。
他与右贤王跃下马车,冲到麻袋前。
“公主受苦了!”
左贤王抽出匕首,割开麻绳和麻袋。
麻袋被划开,露出里面的人影。
左右贤王僵在当场。
麻袋里装的,根本不是云公主。
那是一个匈奴男俘虏,俘虏嘴里塞着破布,冻得脸色青紫,看着两位贤王发抖。
中计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武要河上载出左贤王的咆哮。
“张凡!你个骗子!”
左贤王大怒,耗费了家底,换来的竟然是一个俘虏。
右贤王脸色发白:“秦人根本没打算交还公主,他们是来骗马的!”
“追!追上去,杀了他!”
左贤王挥舞弯刀,指向逃向南岸的张凡,以及东边的秦军。
“全军出击!把牛羊马匹全抢回来!”
“杀!”
随着指令下达,北岸的五万匈奴骑兵冲上冰面。
铁蹄阵阵,武要河的冰层在发颤。
一部分骑兵直扑张凡的马车,更多的大军则朝东面冲去,企图截断牵引战马的秦军。
距离在冲锋下被拉近。
前方马车上,张凡转过身。
面对身后的匈奴大军,张凡神色平静,说道:“既然来了,就都留下。”
他对着身边的侍卫下令:“点火!扔!”
“诺!”
十几名侍卫掀开油布,露出下方的包裹,点燃引线。
引线冒出白烟。
侍卫将炸药包抛向马车后方的冰面,落入匈奴大军的必经之路上。
前面的匈奴骑兵看着落在冰面上的黑包,不知为何物,有战马踩了上去。
“轰!”
一连串巨响在冰面上炸开。
火光混合着黑烟冲起,爆炸声盖过了风雪声,匈奴人未曾见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