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贤王同样兴奋,击掌道:“真没想到,仙师的计策竟然奏效了!他们在对峙数日之后,不仅没有加强北进的兵力,反而把人马削减到了这个地步!这两万人过了河,便是瓮中之鳖!”
帐内将领们纷纷附和,情绪激昂。
头曼单于看着众人,目光最终落在左贤王身上,沉声道:“你可愿出战?”
左贤王抱拳,单膝跪地,声音洪亮:“末将请战!只需给我五万精骑,待两万秦军渡河立足未稳之际,绕后将冰面凿穿,断其退路!
再以大军从正面压上,定能将这两万秦军彻底困死在武要河北岸!”
头曼单于重重点头,一挥手:
“准!”
“多谢大单于!” 左贤王大喜,起身抱拳,当即退出大帐去调兵遣将。
帐内欢腾声四起,酒碗相碰,庆贺之声不绝。
右贤王站在一侧,脸上虽然也挂着笑,眼底却有一丝幽幽的暗光一闪而过。
左贤王此战若是得胜,将是大功一件,声望必将超过自己。
他心里盘算着什么,慢慢收敛了表情,在喧嚣的酒宴中变得愈发沉默。
……
大帐的另一侧,营地深处。
一顶不起眼的营帐,四周守卫森严。
帐内。
一个年轻男子正在做着一套奇怪的动作。
他站在营帐中央,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双臂前伸,缓缓下蹲,再站起,再下蹲。
动作一丝不苟,节奏匀称而稳定。
正是冒顿!
他的下半身虽然尚未完全恢复,但双腿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回来。
他用这种方式,默默地重建着自己的身体。
《葵花宝典》果然名不虚传!
帐帘被人掀开了一道缝隙。
“太子。”
姬丹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低沉而谨慎,“有消息了。”
冒顿停下了动作,直起身,转过头。
“进来。”
姬丹快步走进帐内,帘子在他身后落下,将外面的声音隔断。
“秦军分兵了。”
姬丹压低声音,将刚才在主帐听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转述给了冒顿,“只有两万人过河。大单于已经命左贤王率五万精骑出击,凿冰断后,正面围歼。”
说完,姬丹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太子,这次看来是真的要赢了!那位仙师果然中计,只带两万人渡了河,这……”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他注意到,冒顿的脸上,没有任何喜色。
冒顿站在帐内,眉头深深地皱着,目光落在帐角的地图上,却象是通过地图在看另一个地方。
“只有两万人……”
他把这几个字在嘴里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别扭。
“太子,这难道不是好事?” 姬丹有些不解地问道。
冒顿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帐内慢慢踱了几步,把这几日的种种重新捋了一遍。
高阙胜利,秦军理应是倾力北进的最好时机,但却对峙数日,按兵不动,等待的显然是某种变量。
而且,就在这个时候,秦军反而把渡河的人马削减了。
两万人渡河。
以两万对抗匈奴北岸的主力,这不是进攻,这是送死。
除非…… 他们根本不打算靠这两万人打赢。
冒顿眯起眼睛,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转动。
对方的主帅,等了这么多天,等来了后勤粮草,然后用两万人渡河。
他在等什么?
他想用这两万人做什么?
这个问题,在冒顿的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却始终找不到让他满意的答案。
“云找到了吗?”
冒顿突然岔开话题,问了一句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姬丹愣了一下,连忙回答:“各个部落都问过了,方圆三百里之内,没有任何人见过云公主!
搜寻的骑兵说,连云公主带出去的那些亲卫的踪迹都找不到……”
姬丹说到这里,语气放轻,小心翼翼地看了冒顿一眼,“太子,云公主恐怕…… 恐怕是……”
“我知道了。”
冒顿打断了他,语气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姬丹闭上嘴,偷偷打量着冒顿的神色,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悲痛或者慌乱。
然而什么都没有。
冒顿的眼神如一潭静水,深不见底。
“我知道了。”
他把同样的四个字,又说了一遍,这一次,语气彻底不同。
“那两万秦军渡河,目的不是正面决战。”
冒顿语气平静地开口,却字字如刀,“他们是诱饵!”
姬丹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冒顿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继续说道:“对方的主帅在等我们上钩。他把两万人送过去,等的就是左贤王出兵凿冰围歼!
一旦左贤王的五万精骑全部压上!”
冒顿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武要河的位置,“届时,王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