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那本族谱,现在在哪儿?”
“在宇智波家的祠堂里。”美琴说,“您要是想看,我明天带您去。”
“好。”佐藤秀一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美琴笑了笑:“不麻烦。这事要是跟您查的事有关,我也想知道。”
晚饭后,美琴帮着收拾了碗筷,又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玖辛奈把她送到门口,回来时,佐藤秀一正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口井。
“秀一,”玖辛奈走到他身边,“你觉得,那本族谱里,会有什么?”
“不知道。”佐藤秀一说,“但美琴说,宇智波家的族谱里提到过‘潮汐之门’。这四个字,跟长门信里那句‘海水涨到最高那天’,对得上。”
玖辛奈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祠堂看看。”
“恩。”
夜风从井口的方向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咸味。佐藤秀一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口井,看了很久。
井盖盖得严严实实。可他知道,井底深处,那道门缝里的蓝光,还在一下一下地亮着。
。。。。。。
第二天一早,佐藤秀一先去了井野的花店。
月见草开花了。两盆花摆在花店门口的台阶上,浅黄色的小花,在晨光里微微地颤。井野正蹲在花盆前,拿一把小喷壶,细细地给花浇水。
“秀一哥?这么早?”井野抬头看见他,笑了,“来看花的?”
“路过。”佐藤秀一在台阶边蹲下来,看着那两盆月见草,“开得挺好的。”
“恩,多亏了你挖回来的苗。”井野放下喷壶,也看着那两盆花,“这种花,白天不太起眼,到了晚上才好看。前天晚上,花全开了,淡黄色的,满满一盆。可惜你没看见。”
“晚上我来看看。”
井野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好啊。那晚上我在店里等你。”
佐藤秀一应了一声,站起来。他又看了一眼那两盆月见草,然后说:“对了,井野,你爷爷……是不是留下过一些旧书?”
井野一愣:“旧书?有啊,一箱子呢,都在后院杂物间堆着。怎么了?”
“我听说,你爷爷以前记录过一些关于海底城市的旧事。”佐藤秀一说,“我想借来翻翻。”
井野想了想:“我爷爷确实喜欢记这些东西。他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都记在笔记里。那些笔记我都留着,没扔。您要看的话,我下午给您送过去。”
“麻烦你了。”
“不麻烦。”井野笑着摆手,“反正那些笔记放着也是放着,有人看才好呢。”
佐藤秀一点了点头,转身往宇智波家的方向走。
宇智波家的祠堂在村子东边,一片安静的宅院。佐藤秀一走到门口时,美琴已经在等了。她看见他,招了招手:“秀一君,这边。”
祠堂里很暗,点着几盏长明灯。美琴领着他走到里间,从供桌下捧出一个木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本卷轴,纸张发黄,边角卷曲。
“这就是族谱。”美琴把卷轴递给他,“初代家主传下来的。后面那些页都记着家族的事,前面那几页,记的是更早的旧事。”
佐藤秀一展开卷轴。纸很旧,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他顺着卷轴一页一页地看过去,前面记的是宇智波家的起源,写轮眼的由来,还有一段关于”瞳术”的记载。看到第五页时,他停住了。
那一页记着一段话,字迹比其他页更淡,象是写了很久很久的:
“……吾族自海上来。先祖踏浪而行,登岸之时,海水退去,露出通天的石阶。先祖于石阶之下,见一扇门,门扉紧闭,门上刻有潮汐之纹。先祖言:此门须待潮水涨至顶点之日方开,届时,海下的主人将归。吾族守此门,代代相传,以待那一日……”
佐藤秀一读到这里,停了下来。他抬头看美琴:“宇智波家……是从海上来的?”
美琴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一段我小时候看过,当时只当是传说。族里也没人提起过‘海上来’的事,都当这是祖先编的故事。”
佐藤秀一又低头看那页卷轴。后面的字迹更模糊了,他辨认了半天,勉强读出几句:“……先祖留钥匙一枚,铜质,上刻波浪之纹……锁在祠堂暗格之内……后世子孙,若遇潮水涨至,当持钥匙,开门以待……”
“钥匙。”佐藤秀一心里一紧,“宇智波家的祠堂里,也有一把钥匙?”
美琴愣住了:“钥匙?族谱里说……祠堂里锁着钥匙?”
两人对视了一眼。美琴尤豫了一下,说:“祠堂里确实有一个暗格,在供桌底下。我小时候见过,里面好象放着什么东西,但长辈们不让我碰。说那是‘祖传之物’,不能动。”
“我能看看吗?”
美琴想了想,点了点头:“您跟我来。”
她领着佐藤秀一回到祠堂正屋,走到供桌前,蹲下来,在供桌底下的石板上一阵摸索。她摸到一块微微凸起的石砖,按下去,石砖“咔嗒”一声陷了进去,露出一个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