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秀一,”她说,“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佐藤秀一转头看她。她的红头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眼睛很亮,很认真。
他点了点头:“知道了。走,睡觉去。明天还有一堆事呢。”
三天后,卡卡西从白鲟村回来,带回了消息。
“渔村那边又出事了。”卡卡西在火影办公室汇报,“又两户人家说听见海底的钟响。这次不止是夜里,白天也能听见,只是白天声音轻。还有一户人家说,他们在海边捡到一样东西。”
卡卡西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块破碎的瓦片,巴掌大,边缘光滑,象是被水冲磨了很久。瓦片是青灰色的,上面刻着半道波浪纹。
佐藤秀一拿起瓦片,看了看。纹路跟铜牌子上的很象,只是更粗犷,象是刻在某种建筑上的装饰。他把瓦片翻过来,背面一片光滑,什么也没有。
“在哪捡的?”
“白鲟村北边的沙滩上。”卡卡西说,“捡到瓦片的是个小孩,他爹觉得不寻常,就送到村里了。村民不认识,托我带回来看。”
佐藤秀一放下瓦片,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自己之前在波之国那片沙滩上听到的钟声,想起那些越来越近的声响。
“我再去一趟白鲟村。”他说。
他赶到白鲟村时,太阳已经偏西。他先去了捡到瓦片的那户人家。那户人家的男主人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他看见佐藤秀一,先是一愣,然后赶紧把人让进屋。
“大人,就是这孩子捡的。”汉子指了指蹲在墙角玩沙子的男孩,“前天早上退潮,他去沙滩上捡贝壳,就捡到这个。”
佐藤秀一蹲下来,问那男孩:“你捡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周围还有别的吗?”
男孩想了想:“有一块……好大的黑石头,像座小山,露在外面。别的就没了。”
“那块黑石头,在哪?”
“就在沙滩上,我领你去。”
佐藤秀一跟着男孩往海边走。沙滩上,退潮的痕迹还留在上面,一层一层的沙线。男孩跑到一片礁石边,指着一处:“就在那儿。”
佐藤秀一看过去。礁石群中间,确实露出一截黑色的石面,象一座小山的尖顶,表面光滑,泛着幽幽的暗光。石面四周的沙子被掏出一个浅浅的坑,象是被什么从底下顶出来的。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块黑石。石面冰凉,触手有一种奇异的滑腻感,像摸着一层干涸的黏液。他指尖用力,敲了敲石面,声音沉闷,听不出是中空还是实心。
“这块石头,以前就在这儿吗?”他问男孩。
男孩摇头:“没有。以前这儿全是沙子。我前两天来捡贝壳还没有呢,前天早上突然就有了。”
佐藤秀一心里一沉。他绕着那块黑石走了两圈,又摸了摸四周的沙地,忽然发现,在礁石和黑石之间的缝隙里,嵌着一片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抠出来,是一片鱼鳞,有巴掌那么大,边缘卷曲,泛着青黑色的光。
他捏着那片鱼鳞,看了半天。鳞片的纹路很细,像无数条细密的线织在一起。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鱼鳞,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颜色。
他把鱼鳞收进怀里,又在那块黑石周围仔仔细细找了一遍。没有再找到别的东西。
他站起来,看着那块黑石,又看看海面。夕阳正在沉下去,海面被染成一片暗红。他忽然听见,海风里,又传来一声钟响。
“铛……”
这一声,比他在波之国听到的,要近得多。近到象是从礁石底下传上来的。
佐藤秀一盯着那块黑石,盯着它和沙地之间的缝隙。缝隙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可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道缝下面,慢慢地翻动。
他后退了几步。从怀里摸出那枚铜牌子,握在掌心。牌子还是温的,象一块被晒了一整天的石头。
他盯着那块黑石,盯了很久。直到夕阳完全沉下去,海面变成一片深蓝,他才转身离开。
回到村里,天已经黑透了。他去找了白鲟村的村长,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说话慢悠悠的。
“村长,海边那块黑石头,你以前见过吗?”
村长想了想:“没见过。我在这儿住了六十多年,那片沙滩我天天去,从没见过那块石头。”
“那……你听过海底的钟声吗?”
村长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听过。小时候就听过。那时候老辈人说,那是海里的‘城’在敲钟,城要醒了。我当时当是吓唬小孩的瞎话。”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可这些年,那声音,好象越来越近了。”
佐藤秀一没有说话。他站在村长家门前,看着漆黑的海面,海面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远处的渔火,一点点地亮着。
他摸了摸怀里的铜牌子,又摸了摸那片鱼鳞。
“越来越近了。”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到底,是什么东西,快到了。”
他连夜赶回木叶。当他走进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