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家。”佐藤秀一在椅子上坐下,“过来看看你。最近诊所忙吗?”
“还好。”野原琳放下手里的药,给他倒了杯水,“就是前两天来了个病人,在南边渔村住的,说半夜总听见海底有钟响。我给他开了点安神的药,让他先吃几天看看。”
佐藤秀一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海底……钟响?”
“恩,他说不止他一个人听见。”野原琳说,“村里好几户人家都听见了,以为是闹鬼,都不敢夜里出海。”
佐藤秀一沉默了一会儿,把水杯放下:“那个渔村,在哪个方向?”
“在南部海岸,叫白鲟村。”野原琳看着他,“怎么了?秀一君,你也听见什么了吗?”
“没有。”佐藤秀一摇摇头,站起来,“我随便问问。你忙吧,我先走了。”
他走出诊所,站在阳光下,抬头看了看天空。天很蓝,云很白,一切都很平静。可他的脑子里,那句话又浮了上来。
我们来自海下。我们终将归来。
还有野原琳说的,海底的钟响。
佐藤秀一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他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那里有他认识的人在,有刀剑碰撞的声音,有查克拉的气息,能让他暂时不去想那些事。
训练场上,卡卡西正和君麻吕对练。卡卡西的千鸟在掌心里嘶嘶作响,君麻吕的骨刀稳稳架住,火星四溅。佐藤秀一坐在场边的树下,看了半天,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记得,很久以前,在他还不是现在这个位置的时候,有个老师傅跟他说过一句话。
“村子这个东西,看起来是一堆房子和人。其实不是。村子是一根线,把所有的人拴在一起。只要线不断,房子塌了还能再盖,人死了还能再有孩子。”
他当时没太听懂。现在,他坐在木叶的训练场边,看着卡卡西和君麻吕收招、互相拍肩,看着远处玖辛奈在教一群下忍结印,笨手笨脚的下忍结错了印,被玖辛奈弹了一下脑门,抱着头直叫唤。
他忽然有点明白了。
那根线,就在这儿。
井野的花店最近进了一批新种子。
她在柜台上摊开一小袋种子,深褐色的,比米粒还小。卖花的说这叫“月见草”,夜里开花,花是浅黄色的,白天就谢,谢了第二天又开。井野看着那袋种子,尤豫了一会儿,还是把它收进抽屉里。
她不是不想要,是怕种不好。她这些年种花,种活了不知道多少盆,可唯独那种要夜里才开花的东西,她总养不活。她养的仙人掌倒是活得很好,胖墩墩的,长得象个小刺球。
佐藤秀一第二次来花店的时候,井野正蹲在柜台后面,对着那盆仙人掌发呆。他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叮当响了一声,井野抬头:“秀一哥?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改天再来买花吗?”
“顺路。”佐藤秀一在柜台前坐下,“我来拿盆花。我出门前,美琴说要一盆摆在窗台上的。”
井野站起来,去货架上挑花。她挑了一盆绿萝,叶子翠绿,垂下来的藤蔓很长。她把绿萝递给他:“这盆好养活,搁窗台上,隔几天浇一次水就行。”
佐藤秀一接过来,付了钱,却没急着走。他看了看柜台上的仙人掌,又看了看井野:“你刚才,想什么呢?”
井野愣了一下,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有时候想养一盆夜里开的花,可总养不好。仙人掌倒是活得好好的,不费心。”
佐藤秀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抱着绿萝走出去,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月见草?”
井野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说的,夜里开的花,浅黄色的,对吧。”佐藤秀一说,“我以前在波之国见过,海边的沙地上长了一片,夜里开花,早上就谢。你那种子要是种不出来,我可以帮你去波之国挖几棵回来。”
井野看着他,眼睛慢慢弯起来:“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佐藤秀一把绿萝夹在腋下,“等我这阵子忙完,就去给你挖。”
井野笑着点头:“好。那我等着。”
佐藤秀一抱着绿萝走了。井野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身关了门。
下午,佐藤秀一去了一趟火影办公室。纲手不在,桌上留了张纸条,写着一行字:“去训练场了。珠子的事,研究班的人说今晚给信儿。”
他拿起纸条看了看,放下。他想了想,决定自己去一趟白鲟村。
白鲟村在南部海岸,离木叶有半天路程。佐藤秀一赶到时,天已经擦黑。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沿着海岸线排开。码头边停着几条渔船,船上的旗被晚风卷着,猎猎地响。
他走进村子,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野原琳说的那户人家。开门的阿婆见他一身黑斗篷,吓得直往后退。佐藤秀一摘下兜帽:“阿婆,我是木叶的忍者,听说您家有人听见海底的钟声,我来问问情况。”
阿婆这才松了口气,把他让进屋。屋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下,一个年轻男人坐在炕边,脸色发白,看见佐藤秀一进来,往被子里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