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被封印之后的第一个春天来得比往年都早。木叶的樱花开满了整个村子的每一条街道。花瓣被风卷起来落在行人的肩上、忍具包的搭扣上和孩子们刚从忍者学校领回来的崭新护额上。整个村子都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宁感。街角的丸子店重新挂了新帘子,一乐拉面馆门口排着长队。秋道家的烤肉店推出了春日限定套餐,丁次一个人就干掉了三份。
五影会谈的召集函由纲手亲自签发。信使们在同一天出发前往砂隐村、雾隐村、岩隐村和云隐村。会议地点依然设在木叶,但这次五影会谈不是战时紧急会议,而是战后新秩序重建的协商会议。联军在之前对抗晓组织的战斗中打下了坚实的合作基础,现在战斗接近尾声,是时候把联军从战时联盟推进到更具恒常性的制度化合作关系了。
在连络的信函送达后不久,各村的影带着各自的随行人员陆续抵达木叶。加瑠罗带着勘九郎和我爱罗从风之国的黄沙深处赶来。照美冥从水之国的薄雾中跨海而至。大野木这次没有抱怨腰痛,带上了黑土与黄土父女两人。雷影则带上了达鲁伊和萨姆依。五影再次齐聚在木叶火影大楼顶层的会议室里,那张千年铁木桌上不再摆着战报和伤亡统计,取而代之的是一沓沓厚厚的盟约草案与建设规划白皮书。
按纲手自己的话说,这次会议的主要议题其实只有两个。第一,正式签署五村同盟和平条约,各个忍村和村子之间将以文书明确彼此不再以任何武力形式相向,自此之后一切冲突都通过联军的联合仲裁委员会来处理。第二,将战时临时组建的医疗培训体系、联军科研所、通信中继网络以及后勤物资调配平台,全部转为常设机构,由五村共同出资、共同管理、共同受益。
雷影将纲手递来的条约草案看了几遍后抬头问了一句既然都同盟了,以后联军联合作战演习是不是还得继续。纲手指着草案末尾的附件条款告诉他第三页第二段写着常态联合演习每年至少举行一次,演习地点由联军参谋部轮换指定。大野木在一旁,看到联合医疗体系将会扩建到每个忍村的边远小镇这一条后,沉默地看了很久。
“土之国北部的小镇冬天很长,很多孩子出生时连一个受过正规训练的接生医疗忍者都没有。这份文档上说的医疗培训体系分配名额,我们岩隐村要多分一些,最好是能多到复盖那些偏远地方。我们岩隐村地广人稀,有些地方只有羊群比人多。”
纲手看了他一眼,然后说可以把岩隐村的分配名额在下次联合会议上重新调整,但条件是岩隐村也必须为别的忍村提供资源。比如土遁防寒建材这份技术上,只有岩隐村拥有最完整的工艺传承。大野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却也认认真真地拿出笔在条约签署页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五影会谈正式结束之后,联军的构架被完整地保留下来,并逐步从战时体系平稳转化为战后常态体系。这个转化过程涉及很多方面,包括法律框架的修订、文书管理流程的调整、人员编制的扩充以及新增设施的基础建设。
在这个过程中,佐藤秀一将联军日常调度权正式转交给了奈良鹿丸。联军总参谋长之下增设了五个分管部门,分别负责情报分析、物资调配、联合训练、医疗支持以及科研协调。每个部门的首席顾问由来自不同忍村的资深上忍轮值担任。这种跨村轮值制度是鹿丸提出来的。他认为只有每个忍村的人都参与了决策层,才能真正把同盟关系从纸面上的条约变成事实上的互信。纲手批准了这个方案。
砂隐村那边,加瑠罗在会议结束后特意多留了一天。她带着我爱罗去了一趟千代的新住处。千代没有住回砂隐村的旧宅,而是在木叶郊区租了一间带小院子的小平房。院子里种着几棵刚移栽过来的枣树苗,树苗还很小,枝干上缠着防冻的草绳。千代站在枣树前面,手里拿着一个用旧红绸扎着的小罐子。罐子里装着蝎托勘九郎带给她的那罐红枣。每颗枣子都完好无损,外面裹着一层细糖霜。她把这罐枣子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然后坐下来,对着那棵还没开始挂果的枣树苗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蝎今天也来了。他站在院门口没有进去。千代看到他,说了一句院门没锁。蝎说他知道,他在看他小时候种的那棵歪脖子枣树,还在不在原来的位置。千代低声回答说去年移过来的时候伤了一些根,今年开了花但不一定结果。蝎听着,从斗篷下面取出那只已经修好的傀儡关节放在石桌上。那是上次勘九郎带回去的那枚刻着“千代作”的旧关节,现在已经完全修复了。千代看着那枚关节,低下头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拉住蝎的袖子。
当年你还那么小,现在你连手指都这么粗了。蝎没有抽回手,只是极轻地回握住她的手背。千代的手已经老了,骨节突出,皮肤皱得象旧羊皮纸。蝎的手冷得象刚拆下傀儡内核的精钢指套。这一握,中间隔着将近二十年的沉默。
雾隐村的改革在照美冥回去之后全面铺开。她以水影令的形式正式废除了血雾时代的最后几项残馀政策,包括一直被诟病的毕业考核互杀条款。新的忍者学校课程大纲里增设了一门必修课——基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