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东西——佐藤秀一本人。
佩恩六道同时跃下石阶。黑暗被撕裂,战火于一瞬间点燃。
小南布设在藤蔓骨架内侧的纸蝶最先发出警报。她站在指挥帐外侧的临时哨位上,抬手将通信器拨到最高频段,对着整个联军应急线路发出简短的通报,说敌人已明确方位在峰下町矿道东侧入口及南侧两个临时出口。
凯在听到小南的通报前已经从营地北角的预备哨位上直接冲了出去。金色的锁链在半空中横扫追缠着人间道,小南的纸翼在这个狭窄甬道网中必须用极低的高度贴壁飞行,每擦过一次岩棱就会失去几片纸羽,但她始终没有升高一丝高度。她的右脚小腿在转向时被修罗道的机括弹片擦伤,包扎用的白绷带从她的忍具包里滑落在地上,她没有去捡。
“你的内脏已经移位了。如果再挨一击,我没办法在几息之内把你重新拼好,伤停时间是够的。”
小南从旁边的岩石掩护处滚过修罗道射出的另一排导弹,喘息着回答她自己现在还不能停下来,因为加瑠罗还没有完成封存空间的构筑任务。只要一停下来,绝随时可能从这里踏入封存阵内核。
我爱罗的沙子在同一时刻卷过整条矿道底部。他的右脚踩在矿道最深处的封印石板上,膝盖以下已经完全裹入绝对防御沙层之中。他非常清楚:这里是封存阵的基点,只要基点不塌,阵口就可以关上。绝如果想从阵口强行进入,就只有拆掉他脚下这块石板这一个办法。
“妈,你再等等。把阵再加固一点。这里我一个人就够了。”
随着他将双臂朝外推展,沙层从石板上卷起一道半弧形的沙瀑,将整个基点严密复盖。加瑠罗跪在石板后方的封存阵心处,双手同时维持数条线轨的查克拉供应。她的额头贴着地面,沙子在指尖上持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收紧。
佐藤秀一在矿道最深处已经脱离了支持范围。他独自一人站在黑绝的正前方,手中忍刀横挡着绝那柄同样用黑绝残留物凝聚而成的蜉蝣骨刃。两柄极类似的暗色兵器在黑暗中对劈,每一刀都爆出短暂的磷光。黑绝没有换手。自从进入矿道以来它就没有后退过任何一次。它的骨刃忽然偏转,从佐藤秀一左侧擦过刺入他身侧几步之遥的石壁。那一瞬间佐藤秀一的斩击同时回劈命中它的右肩。绝的身体没有流血,只有一股浓郁到几乎可以闻到的查克拉气息从伤口溢出,在空气中瞬间挥发成细不可辨的黑色微粒。这股残留微粒正是大蛇丸之前已经记录过的血继网罗气味。
“你一直在用自己本体的旧血喂养那具影躯。再劈下去先碎的不是影壳,是你里面那层。”
“不妨再多劈几刀,看是你先没力气,还是我先碎。”
绝的声音阴冷沙哑。它的骨刃再次袭向佐藤秀一,这一次被佐藤秀一的超能力强行截停在半空中。绝借着他拦截骨刃的瞬间滑进矿道更深处的岔道入口。封存阵没有完全关闭,岔道内现在依然还有两个接口尚未被加瑠罗的沙子全部封住。绝的目标正是那里——祭坛旧址。
血继网罗仪式激活的一刹那,矿道里所有感知忍者几乎同时停了手。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极低频的嗡鸣,那不是声音,是一种从地底直接穿透骨骼的震颤。绝站在祭坛中心,身体外围浮现出数道半透明的黑色能量脉络,像蛛网从它的肩胛骨向四周扩散。
佐藤秀一飞雷神瞬移至它身后,忍刀疾劈,但刀刃在离绝的身体数寸处便撞上了那层透明的能量屏障。屏障没有碎也没有裂,只是发出极沉闷的一声嗡鸣,象有人站在一口深井底用力拍打冰面。绝没有再躲。它的影壳裂开了,一道极细的裂痕从头顶一直延伸到腹部。但它没有去堵那道裂口,只是站在那里。
“血继网罗的框架已经长好了。你早劈半刻,我必死。但你没有抓紧那瞬间,现在你没有时间了。”
场外加瑠罗双手一松,封存阵的最后一组线轨自动咬合锁死。她瘫坐在地上,下颌抵着自己被沙子划伤的手背。峰下町之外,凯将人间道按进地面废墟,君麻吕的骨刺从侧方补上最后一击。小南从空中准确甩下最后三道监视符,确认没有残敌遁入尾矿信道。
这场你死我活的决战,绝赌赢了骨架,但它没有赌赢联军封阵的速度。佐藤秀一站在祭坛之外,看着那层将自己牢牢隔绝在外面的能量屏障愈发明亮。他说你把自己封在里面,外面也没有别人可以帮你。血继网罗的躯体就算复活了也永远只能困在这道封存阵底下,永远出不去。绝在屏障里垂下眼睛,声音变成那种发飘的旧器质地,象一个快要干涸的泉水在夜里发出最后的馀响。
“母亲。我用了很久很久。还是没能替你把月亮重新拼完整。”
屏障最终闭合,光芒一瞬极炽,然后归于长久寂静。矿道深处只剩那层透明的封印壁垒,和壁垒里那团已经彻底失去轮廓的黑色残影。
峰下町的修复工作开始之后,加瑠罗坐在封存阵旁的一块被碎石磨得很平整的石板上,我爱罗半蹲在她旁边,手鞠与勘九郎背靠背坐在祭坛的旧台基上谁都没有开口。祭坛上方只剩一盏旧矿井留下的煤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