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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云雷会(2 / 3)

村口牌坊走去。

云隐村北部的山区小镇名叫峰下町。雪还没化净,瓦檐上挂着冰柱子,在白天日光照耀下滴答滴答地往下淌水。空气冷得能把人的鼻粘膜冻成一团。

元藏开的那家山货铺子坐落在峰下町最北头的巷尾。铺面的木招牌已经被风蚀得只看得清一个“山”字,后面的俩字彻底被雾气吞干净了。店门虚掩着,门口挂了一串去年的干辣椒,辣椒上面蒙着一层薄霜。佐藤秀一推开虚掩的店门走进去,屋里没点灯,光线暗得像阴天的黄昏。货架上搁着几捆干笋皮和半袋子山核桃,看上去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补过货。

元藏坐在柜台后面的矮凳上,正用一块磨刀石打磨一把剥皮刀。他今年六十七岁,退役中忍,左腿在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时候被土遁岩刺捅穿过膝盖,走路一直不利索。听到门响他抬头看了一眼佐藤秀一,然后把磨刀石搁在旁边抓起一块抹布擦了擦手。

“客人是从山外来的吧,这种天气还敢走狼牙岭那条路,胆子不小。”

佐藤秀一没有否认,把背后的忍刀解下来靠在柜台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来买山货的?”

“来找人的。”

元藏取下老花镜慢慢地擦着镜片。

“找谁?峰下町这地方,户籍登记一共七百来号人,我在这里住了大半辈子,应该能帮你认一认。”

佐藤秀一看着他,缓缓说出一个名字。日向元二郎。这个名字是麻布衣在笔记最后一页的脚注里提到的——那一年元藏儿子的忌日,元藏一个人趴在儿子坟前整整待了一天,而一位路过的日向老仆用白眼看到这个老人跪在地上边哭边用手扒土。事后那位日向老仆问旁人这个老人是谁,旁人回答说是元藏,儿子没了,人都疯了。这句话被暗部截下来之后辗转现在到了佐藤秀一手里。

柜台后面的老人没有马上回答,只是颤斗着手去摸桌上的老花镜,摸了两次都没有戴上。

“不记得了。”

他低下头继续擦那把磨好的刀。刀面上映出他半张布满皱纹的脸。

“他已经死了六年了。我记得。”

元藏擦刀的手猛地一顿。再抬起头的时候他的眼神已经变了。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而是那种被压在心底最深处,从来不敢翻出来看一眼的东西终于被人当面提起时的刺痛。

“你们杀了我儿子。现在来杀我,我认。但别想让我出卖组织。”

老人说完把刀拍在柜台上。刀是好刀,锋口磨得能当镜子用,他年轻时用这把刀在林子里剥过很多猎物,那些猎物都不是人。佐藤秀一看着拍在自己面前的剥皮刀,没有去碰。

“你儿子的致命伤在后颈,伤口宽度三指,由左向右横向切入,刀口末端收锋时带了一个不太寻常的偏转角。普通苦无做不到这种宽度,忍界常见武器里只有一种能留下这样的伤口——蜉蝣之刃。”

元藏的眼睛忽然睁大了,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那是……”

“是白绝的骨刃。杀他的人不是云雷会的成员。真正的凶手是晓组织的绝。你儿子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被灭了口。”

元藏没有说话。他的手指用力抓着柜台边缘,指甲陷进木头的年轮,抠出几道白印。在沉默了好一阵之后,这个曾经当了几十年忍者的老兵轻声只问了几个字——为什么。

佐藤秀一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在某种意义上已经不重要了。他的儿子已经死了。

佐藤秀一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在他的山货柜台旁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元藏再站起来的时候,老花镜掉了,他没有捡。他把那把磨好的剥皮刀用软布裹好,放进柜台最下面的那个抽屉里。然后打开店铺的帐本,翻到最后一页,用笔尖蘸了蘸早就干了的墨,写下三个字:晓,绝,杀。

他把帐本连同店门的备用钥匙一起递给了佐藤秀一。

“店里所有帐目都记在这本本子上。钥匙有两把,这一把给你,后面地窖里有存货,晚上去取的时候小心老鼠。”

佐藤秀一接过帐本掂量了一下,把钥匙收进怀里。

“你呢?”

老人撑着柜台慢慢站起来,拿起门口墙上挂着的那件旧风衣披在自己身上。

“先去给我那傻儿子上坟。然后告老回家,替他在院子里把那棵歪脖枣树砍了。”

佐藤秀一借着元藏的帐本,带人连拔了云雷会在雷之国境内的七个分部。没有动大干戈,大多数分部都是趁着夜色由暗部从外围封锁出口之后,佐藤秀一亲自带队正面敲进去的。打头阵的是他本人,后援每次一个加强小队,分工明确:佐藤秀一先拿下据点里的骨干成员,然后暗部负责清场。伤亡被控制得很低,除了个别几个顽固分子试图拉响起爆符同归于尽被凯当场踹飞到河里之外,整个围剿过程干净得象一次大规模演习。

缴获的物资比佐藤秀一预估的要丰富得多。他们在第六分部的地窖里起出了一批用云隐军需箱重封过的标准制式苦无,上面没有木叶的印记,翻到箱底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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